周五晚上。
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学习了。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还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她这一周的生活可谓是变化多端。
刚和严昱年坐上同桌时,她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等到第二天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眼神交流,全然把对方当空气。
这反而让她稍稍安了心。
第三天这俩人已经做到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
之前还只是她看出来二人的不对劲,现在是周围人都能感受到这似有若无的冷气。
他们之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她现在也不怕了,已经不是一开始唯唯诺诺的陶欣了。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清楚的啊?”
“你们这样搞得我也很不舒服。”
“附议。”
“你起什么哄!”
奚阳拍了谭佳佳一下。
“噢。”
她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奚阳前几天还纳闷她上课也在画,下课还在画。
没忍住偷瞄了几眼,结果被她发现了。
“你想看直接说就好了。”
她大方地把自己的画纸摊开。
“哇,这是漫画吗?”
“也不算吧,就是练练手。”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心思就不在文化课上。
“那你要问她。”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什么叫问我,你自己没有问题吗?”
“又来了又来了。”
陶欣摊摊手,无奈地刷着题。
下午李淑华通知要办黑板报,不巧课代表也要留下。
“辛苦啊奚阳。”
后桌拍拍肩调侃道。
“嗯不辛苦,命苦。”
她本来还想着今天放学早,没准能和唐贺伊约一下。
现在看来是彻彻底底地泡汤了。
李秉文是班长自然要留下监督进度。
谭佳佳也被留下了,原因是她的画被华姐看到了。
奚阳和班长一起做板书。
班任善心大发还留下两个值日生充当替补。
“你们把黑板擦一下。”
李秉文指挥着两个值日生。
“该说不说这班长当得还挺有模有样的。”
她靠在墙上跟小画家嘟囔。
没人应答。
确认了,谭佳佳和画画是真爱。
看着大家都在各司其职,奚阳也不干站着了。伶俐的双眼扫视着班级,任何一个可以做的她都不会放过。
“找到了。”
她拎起干的只剩白色水渍的水桶朝水房走。路过八班,不受控地往里面瞥一眼又掩耳盗铃般快速收回。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她正想再看一眼,心里的人就出来了。
奚阳吓得虎躯一震。
他刚出班门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身影左脚拌右脚,好不滑稽。
奚阳边接水边想,原来他叫岑砚初。
“岑砚初。”
看着满满的一桶水,她有些犯愁了。
如果倒掉一些,她怕不够用。
思来想去还是一鼓作气拎起水桶。
费力地把满满当当的拖地桶放在班级卫生角。
“水放这了。”
这一趟还真给她累够呛。
嘴还没挨到杯口时,谭佳佳拍拍她。
“干嘛。”
“刚刚……”
“奚阳!”
这大嗓门震得她悟了捂耳朵。
“干嘛!”
他挤走站在一旁的谭佳佳,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地给她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十分钟前……”
小亮正准备开始他精彩的话剧表演,就被现实的压迫所击碎。
“哎呀你快点吧!”
“好吧,简而言之就是刚刚隔壁班打起来了。”
“啊?”
“谁们?”
“为什么打架啊?”
“你不是让我快点说嘛。”
“我。”
奚阳被噎得无话可说。
听完了一个大概,她对这人的初印象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竟然打的这么凶。”
她本来以为这人没准和严昱年是一个性格,温温柔柔谦谦公子,没想到竟截然相反。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他了,奚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你们那边的别讲了。”
“再讲回不了家了。”
一听回家大家都着急了,八卦也顾不上谈就开始干活了。
夜色已至,天空悬挂着皎洁的月亮。晚风吹动树梢,光影婆娑。
周六。
“嘀嘀嘀,起床!”
“滴滴滴,起床!”
“滴滴滴,起床!”
这是她上课的时候专门给自己设的超大声闹铃乘三遍。
“怎么就忘了把闹钟关了呢!”
奚阳在床上无能狂怒了一会,却再没了睡意。她有点暴躁了。睡不着索性也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