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那话什么意思啊?”
奚阳无意识地啃咬着嘴上的死皮。
“我当然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但他什么也不告诉我。”
她现在就像被困在死胡同,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只有她被刻意地排除在外。
就连当时他转学她都是在他认识的人里面最后知道的。
脑子被挤压得空间不足,奚阳难耐地晃晃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
她昨晚琢磨了一会,还是想继续当英语课代表。
一是因为在所有科目中,英语学的最好。
二是她初中就有过当英语课代表的经验。
比起其他的科目,这个对她来说更稳妥。
她也想在校期间除学生这个角色之外能去体会更多有趣新鲜的事物。
刚到班就看见那个显眼的书包,拉链上还挂着小时候送给他用毛线编织的小人,但人不在座位上。
奚阳也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既然和他成为了同桌,那就好好坐。
以后有机会再问个清楚。
“各位同学们,老师,大家上午好。”
嘴中念念有词地记内容,突然响起巨大的破碎声。
“!”
循声瞧,是她的玻璃杯。
她此刻的心好似跟地上的玻璃碴,一片狼藉。
是个男的。
戴着顶棕色棒球帽,一颗全新的篮球被他夹在腋下,身边站着一个略显胖胖的男生。
她又把目光转向地上的杯子,觉得自己真是倒霉死了。
面前的男生和他的朋友停止打闹的动作,呆若木鸡地立在过道。
像是被石化了。
顿了片刻,男生解冻面带歉意地看着奚阳说:“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时间静止。
女孩许久没反应,他戳戳小胖,焦急耳语:“咋办啊,我把她杯子打烂了,还把人家惹哭了,咋整咋整啊!”
小胖被他扰得手足无措,扣着自己的书包带子讲:“哥,要不你再跟人家道个歉,万一她没听见呢。”
男生想了想,也是。
刚想开口再说一声抱歉,面前的女生像是突发恶疾突然站起来又坐回去,吓他们俩一跳。
奚阳在座位上消化着,深呼吸了几下。起身准备去找扫帚和簸箕,但是被脚下的凳腿绊了一下,险些一头倒在他们身上。
此时此刻她已经想好换到哪个城市生活了。
站稳之后,抬头看向男生,对他面带微笑地说道:“让一下可以吗。”
“哦哦哦。”
说着又往旁边撤了一步。
他心里有愧,便再次开口说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来帮你扫吧。”
说完把书包塞进小胖怀里,先她一步到卫生角。
她看这人又是道歉又是抢着帮忙,心里那簇火苗被浇灭了不少。
“我来扫。”
从他手中抢过工具,她把地上收拾干净。
这人也挺有意思,明明帮不上什么忙,却还要像尊大佛一样站着不动。
看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时候空座位的主人回来了。
“怎么了?”
严昱年疑惑道。
“跟你没关系。”
女孩听见声音头也不抬地回答,话语里满是挤兑意味。
她刚要弯下腰,身后的男生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捡起最后一块玻璃渣扔进簸箕里。
拍拍手若无其事地和他们二人点头示意。
“你们好,我是严昱年。”
这顿操作把大家都看傻了。
奚阳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这人抽什么风。
以前就是这样,老是做一些不清不楚的事情,让她产生最不该有的想法。
想到这,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上课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她加快手上的速度。
周辰自始至终站在旁边,想要和她讲句话但却又收回了手。
妥善处理之后,她长呼一口气。
耳边传来一声道歉。
“抱歉我会赔你的。”
她没放在心上,以为他是过意不去随口一说。
“来来来上课。”班主任的声音适时响起。
“从今天起我们就正式进入高中阶段,该收心的收心,态度摆正。”
那人还没回来,都上第一节课也不知道去哪了。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朝凳腿轻轻踢了一下,眼睛却不听使唤地盯着那个挂件。
说起他们的关系,那真的可以追溯到最开始了。
小时候奚爸姜妈安稳定居后,便有了她。
第二年隔壁就来了一个小男孩,白白净净瘦瘦小小。奚阳第一次见到他以为是个小女孩,还硬拉着人家到自己家来睡觉,还要给他穿公主裙。
小时候的严昱年可比现在有意思多了。
任人蹂躏,像个糯米糍一样。
“你好可爱啊。”
他被夸也只是傻傻的笑笑,和当时同龄的小男生反应简直是天壤之别。
后来严昱年只要去过她家,身上不是粉色的裙子就是白色的。
款式各种各样。
当时他妈妈以为他被人欺负了,正想查看儿子身上有没有被伤痕。
结果一无所获。
后面她放心不下,就在楼道里偷偷等着。
这时才搞清楚,是隔壁的小女儿错把他错当成女生了。
姜敏雪觉得过意不去,有一天敲响了她家的门。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