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一生与青峰玄真观相依相守,以女子启蒙教化、孤女心性滋养为毕生事业,不依附、不盲从,在深山之中撑起一方温润净土,是玄真观的温情根基,亦是世间万千孤女的心灵归处,与观主李煊云从年少相逢至白首不离,共守青山,同传善念,留名世间女子佳话。
初入玄真观,苏晚没有半分娇弱之气,与李煊云一同拓荒耕田、搭建屋舍、打理杂物,从清晨忙至日暮,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她虽身形瘦弱,却事事尽心,跟着众人开荒种地、纺线织布、打理居所,将李煊云无暇顾及的细碎琐事,一一打理妥当。李煊云潜心布局道观规制、修习道法、教授众人武艺学识,苏晚便守在身侧,做她最坚实的后盾,打理日常起居、统筹观内琐事、安抚众人情绪,让李煊云无后顾之忧。
玄真观初创,收留的女子大多历经苦难,心中满是惶恐、怯懦、怨怼,彼此间偶有隔阂,难以和睦相处。苏晚便凭着自己的温和与耐心,逐一安抚劝解,陪着她们说话散心,抚平她们心底的创伤,用自己的善意,一点点化解观中的疏离,让这群苦命女子,渐渐放下戒备,彼此扶持,将玄真观当成真正的家。
在此期间,苏晚也从未停下自我成长的脚步。白日随李煊云修习基础防身武艺、道门修身心法,强身健体,习得护身之能;夜晚便伴着灯火,研读李煊云搜集的启蒙典籍、修身文集,结合自己幼时所学,慢慢梳理出一套独属于自己的教化理念。
她深知,这群历经苦难的女子,尤其是年幼的孤女、弃婴,不仅需要衣食住行的安稳,更需要心灵上的滋养与教化,需要有人教她们自尊、自爱、自立,教她们摆脱苦难带来的自卑与怯懦,这也成了苏晚毕生事业的初心。
玄真观日渐规整,收留的孤女、弃婴越来越多,观中弟子渐成规模,大弟子赵细辛精医术、二弟子刘阿芒通吏治、三弟子温锦书擅技艺,而苏晚,则独辟蹊径,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毕生事业——玄真观蒙学教化与女子心性滋养,成为观中独一无二的“启蒙师尊”,以教化育人、润心养性为己任,倾尽一生,未曾停歇。
苏晚亲眼见过太多年幼孤女,因自幼被遗弃、历经苦难,变得惶恐不安、自卑怯懦,甚至不懂基本的礼仪与善恶,她便向李煊云提议,专门开辟观中一隅,创办玄真观蒙学坊,亲自负责所有年幼女童的启蒙教化。
李煊云深知此事意义重大,全力支持,将蒙学教化之事,全权交由苏晚打理。苏晚自此,一心扎根蒙学坊,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年幼女童身上,从襁褓中刚断奶的幼童,到六七岁的稚童,皆由她亲自教养。
她摒弃世间封建糟粕的女德教化,不教三从四德,不教卑躬屈膝,只教女童们识字明理、自尊自爱、自立自强、心怀善念、明辨是非。针对不同孩童的性格与创伤,她采取不同的教养方式:对惶恐怯懦的孩子,耐心安抚、温柔陪伴,一点点打开她们的心扉;对调皮顽劣的孩子,循循善诱、言传身教,引导她们向善向稳;对身世凄苦、心存怨怼的孩子,共情疏导、以心换心,抚平她们心底的伤痛。
她亲自编写启蒙教材,结合幼时母亲所教的诗集、藏书阁中的典籍,编撰出《青峰蒙学笺》《女子自立篇》,文字浅显易懂,内容温和向善,既教识字诵诗,又传立身之道,让年幼女童在潜移默化中,养成笃定良善的心性。
每日清晨,苏晚便守在蒙学坊,握着孩童稚嫩的小手,一笔一划教她们写字;轻声诵读启蒙诗文,教她们明理知义;陪着孩童嬉戏玩耍,教会她们彼此友爱、互相扶持。她从不打骂孩童,始终以温柔待之,却也自有原则,教她们懂规矩、守本心,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一丝倦怠。
玄真观收留的女子、弟子,皆来自尘世苦难之中,心底或多或少藏着创伤与戾气,苏晚便以蒙学教化为本,延伸至全观女子的心性滋养。她时常在闲暇之时,召集观中年长女子、成年弟子,一同诵读修身典籍,分享处世之道,教她们放下过往的苦难与怨怼,珍惜眼前的安稳,学会与自己和解、与彼此相处。
她以自身为范,始终温和从容、待人宽厚,面对纷争与矛盾,从不苛责,而是耐心调解,以理服人、以情动人。在她的教化与影响下,玄真观上下和睦相处,没有欺凌、没有纷争、没有疏离,只有彼此扶持、温情相待,即便人数日渐增多,也始终一团和气,成了真正的世外净土。
这份观中和气,并非严苛规矩约束而成,全是苏晚倾尽半生心血,一点点滋养、一点点维系而来,她是玄真观的“定心之人”,用温柔与善意,稳住了整座道观的人心与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