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双手，越婵有点小洁癖，还专门打了两边泡沫洗手，她一边揉搓着手上的泡沫，忽然看到了盥洗台上的一抹银光。

她擦干手拿起一看，是叶冕的那块手表，翠绿的表盘，里边还镶着几颗宝石，灯光下熠熠生辉，她侧手看了眼表盘侧面，上边还印着叶冕名字的缩写。

Y&M

应该是今早落在这的。

越婵顺手把手表拿了出去，才刚把手表放到客厅的茶几上，便听到了门面传来的动静。

“咔嚓——”

叶冕开门走了进来，手里除了公文包，还有一束碧绿的植物，枝叶上还带着些许白色的小果，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束槲寄生。

越婵想他走了过来，接过了手里的植物，两人肢体接触间，她还能感受到他身上带来从外边带了的些许寒意。

“怎么忽然买这个回来？”越婵转了转手中的槲寄生，从外边赶来，枝条上还带了几粒晶莹的雪花，在灯饰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的白光。

只是室内开了暖气，那几粒雪花很快便化成了半透明的雪水，从枝头流落。

叶冕脱下外衣放在沙发上，转过身抱了抱越婵，亲昵的吻了吻她的眉眼，碧绿的槲寄生被压在两人的胸前，它的枝条又韧又硬，夹在中间搁的越婵胸口生疼。

只是叶冕似是太想她了，久久还不愿撒手。

“快到圣诞节了，我看到楼下花店有卖，就买了一束，也添些生气。”叶冕缓缓的说道，外边冷，室内热，让他脸上的眼镜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隔着这层半透明的雾色，他那双墨琉璃般的眸子也显得格外朦胧。

越婵挑了挑眉，低眸看了眼手上的槲寄生，心道，果然是爱过圣诞节的家庭。

近来入冬，花叶难存，日常越婵从花店订购的从最南边空运来的鲜花在温室里也难以生存，摆不了几天便枯萎了，只能放些长青的树木，却总归没有鲜花讨喜。

越家向来传统，对这种洋节可有可无，越婵对此也一直无甚感触。

两人松开了手。

“那今年叶家还举办圣诞晚会？”越婵轻声问了一句，问完又后悔了，觉得自己多嘴，这不是废话吗？又没有什么大事叶家自然会延续传统。

叶冕抬起头定定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当然。”

“噢～”越婵有些无措的应了一声，一时无言，开启了这个话题又不知道怎么继续。

叶冕继续了这个话题，他松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看着越婵说道：“你呢？你会参加吗？”

金边眼镜上的薄雾已经削去，那双墨色的眸子完全露了出来，眸光犀利。

每年叶家都会给越家发函。

“我......”越婵一时哑口，对上他锋利的目光，话语哽塞在喉，又忽然想起年会就在圣诞节那天，解释道：“那天要举行年会，应该是......没办法参加了。”

她说着渐渐低下了头，躲去了叶冕的眸光。

......

半响过后，叶冕才又缓缓地问道：“那如果那天没有年会呢？你会参加吗？和我一起。”

他又补充了一句，那富含深意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越婵身上，锐利而锋芒。

他问的其实不是圣诞晚会，两人都知道。

越婵无言，怀抱着那束槲寄生，翠绿的枝芽挺立，白色的果实圆润饱满，看起来丰润多汁，着实可爱。

许久，她才缓缓的说道：“我......不知道。”

无法肯定，就是拒绝。

越婵继续低着头，一直到叶冕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他微微偏头说道：“我先上去换身衣服。”

声色单薄。

“诶，”越婵叫住了他，他微微偏头看她，她指着茶几上的手表说道：“那你的表，今早落在盥洗室。”

叶冕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手表，轻微的点了点头，从几子上拿起了爱表，头也不回的走到了楼上。

越婵依然环抱着那束槲寄生，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此时她一身白色的纱裙，厅室里的灯光温馨，一阵暖风拂过她的衣裙，掀起来她的裙摆依依。

远处窗台外的高楼大厦，百米大屏上映上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

明明全城都在欢庆圣诞，怎么偏偏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属实让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