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空明,市中心高楼耸立,闪烁着明亮的灯光,一轮明月高悬夜空,向人间播撒着白森森的月光。
深夜人静,偌大的房子里是空旷的寂寥,只有吧台上还明亮着耀眼的黄光,以及那一盏泛着白色波光的鱼缸。
越婵半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抱着双膝,一只手长长舒展散落在一侧,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酒杯,杯里装载着金黄色的烈酒。
她偏头侧脸压着柔顺的秀发,眉目低垂着,余光落在手上的酒杯,杯里的冰块融化了大半,玻璃杯内外壁上都垂挂着冰凉的露珠。
夜晚太过漫长,也太过孤独。越婵最近迷上了烈酒,总在夜深寂寥的时候来上一杯,高浓度的酒精刺激麻痹着大脑的运转,让她放缓思考,免得太受忧虑左右。
越婵微眯着眼,感受着这一夜的宁静,此时她已是微醺。
清风穿堂而过,一侧的绿植随风摇曳,长影婆娑。
“叮咚!”
突兀刺耳的门铃划破了这份孤独的寂寥。
越婵从沙发上坐直,皱着眉头扭头看向门口,不知道是谁会在这深夜前来探访。
她从沙发上起身,把酒杯放到一旁,走到门边,抬头向看向一侧黑白的监控。
廊道里一片黑暗,模模糊糊,一道漆黑的身影躲在门侧,光线太暗,几乎看不到正脸。
但越婵一眼就认出了身影的主人——是彭野,她的瞳孔震动,完全想不到竟然会是他!
“嘟嘟嘟——”
彭野按响了请求通话键。
越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嘟!”
“什么事?”
“越婵!”
接通后,两人同时说道。
“你来做什么?”越婵的语气冰冷。
“我......我来找你。”男人的声音嘶哑,略带着一丝哽咽。
“你找我什么事?”越婵问。
“我......我想跟你谈谈。”彭野低头解释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有什么话那天我已经在电话里说清楚了!”越婵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没有,小婵我.....”他猛然抬头说道,情绪十分激动:“我后悔了,小婵,我知道错了,我们谈一谈......”
“那与我无关,”越婵语气愤怒的打断了他,心里燃起了怒火:“你后悔了,可我不后悔,我们没有如果,没有挽回的余地,请你不要来打搅我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有为你做的事对我感到愧疚的话......”
越婵直冲冲的说着,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屏幕,心里是完全无法遏制的怒气,几乎要把屏幕烧穿。
说到最后,她了断而果决:“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就别怪我叫保安来请你走!”
“嘟!”
说完,越婵直接挂断了电话,屏幕变回了原始界面,一片黑暗。
......
“呼~”
“呼~”
“呼~”
越婵仍停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死死的盯着那漆黑的电子屏,喘着长长的粗气,握紧了双拳,锋利的指甲抓疼了血肉也没有放松。
一直过了良久,她才缓过劲来,斑红的血丝蔓延到眼球,越婵紧咬着下唇,生生止住了泪水。
她步履蹒跚的走回沙发边上。
“啪嗒!”
一整人陷入黑皮软垫的沙发里,卸了全身气力,四肢发软,越婵的半边脸颊深深的埋入其中,形成了一道深陷的凹痕。
另外的半边脸颊裸露在外,那只随之裸露的在外的瞳孔里已经包含了泪水,悬悬欲滴。
静置了良久。
突然,越婵又躬起了双臂,撑着整个身体起来,拿起面前几子上的酒杯仰起头颅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水滑入喉咙,灼烧着喉道的血肉,泪水滑落两侧。
一直到酒杯里只剩下那融化的只剩下几角的冰粒在其中摇晃,越婵才低下头来,把酒杯从唇边移开,长呼了一口气:“呼~”
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近乎漆黑,只有那缸接吻鱼还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上方。
痴痴愣愣,呆呆傻傻。
“叮咚——”
又是一道门铃响起。
越婵猛的转头看去,满是惊疑的目光。
难道彭野还没走?
这么想着,越婵那还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上心头。
“哐当”的一声,越婵把酒杯用力的砸在那玻璃台面上,扭头走向门口,看向那模糊的监控。
一道漆黑的身影屹立在门前,眉目低垂着看着地面。
越婵以为又是彭野,直接接通了电话。
“嘟!”
“你又来做什么!”她大声的冲着屏幕说道。
与此同时门前的人抬起了双眸看向屏幕,越婵看清了来人,是叶冕。
话音刚落,越婵便陷入惊愕之中,瞳孔放大又缩小,惊诧的看着电子屏里的男人。
“?”叶冕先是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才低声说道:“是我,叶冕。”
“怎么是你?”越婵才反应过来问道,又补了一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