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看到半夜,高衡率先扛不住了,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结果这下可好,一屋子人都被传染了。
“行了行了,瞧瞧你们这一个个哈欠连天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们了呢!都去睡吧,剩下这点我来就行了。”谢文齐说。
除了简杰,一屋子人都如蒙大赦、打着哈气去休息室睡觉了。
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谢文齐看简杰坐着没动,起身一屁股坐到简杰桌上,压住了简杰桌上的资料。
简杰一瞬间有些无奈,缓缓抬起头看着谢文齐,无声地问谢文齐这是干嘛?
“去,睡,觉。”谢文齐一字一顿地说。
简杰觉得有点好笑。谢文齐平日里一直是张扬的性格,而且从小到大都带着一股满不在乎的劲儿,像这么孩子气的表达少之又少。
虽然心里被逗得痒痒的,但简杰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故作冷静地把话题扯回案子上。
“不用,一起看快一点,而且我还想跟你讨论一下案情。”
谢文齐被简杰一句话勾起了兴趣。
“嗯?怎么,你有发现?”
“不算发现,只能说是疑惑。”
谢文齐还坐在简杰的办公桌上,保持着俯视简杰的角度。简杰修长的脖颈从衬衫领口处露出来,隐约能看见深邃的锁骨。谢文齐一时间没挪开眼睛,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盯着简杰的脖颈出神。
简杰见谢文齐没有挪地儿的打算,便晃动膝盖轻敲了一下谢文齐的腿。
谢文齐心虚地红了耳朵。
“啊?”
简杰眼神向左一瞥,示意谢文齐从他桌子上下来,坐到旁边椅子上去。
谢文齐面上镇定,实际根本没过脑子就顺从地坐到旁边去了。
简杰倒也没深究。今天在梳理廖鑫永的资料时,简杰有一点疑惑,当时没顾上细想。正好现在和谢文齐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顺便做出人物侧写。
“今天高衡介绍廖鑫永的情况时提到,廖鑫永24岁的时候因为跟工友打架被行政拘留了。”简杰说,“根据记录显示他当时和一名工友发生了口角,随后动手把人打了。但当时廖鑫永是在他亲戚的装修队工作,工友不就是他亲戚的员工吗?而且这种装修队通常都是邻近村子里互相介绍的,都是熟人怎么会没走调解,闹到了拘留的份上?”
谢文齐点点头,“拘了五天,说明对方伤得也不严重,赔点钱的话,对方看在都是老乡又是工友的份上应该会同意调解。这案子还有别的资料吗?”
“有,但不多。资料记录了有多名工友证实是廖鑫永先动的手。至于其他细节,只能明天白天打电话问问当年案件的经办人还在不在,记不记得具体情况。”
“呵,这么多人愣是没有向着他说话的?看来这廖鑫永除了比较冲动,人缘儿也不是太好啊。”谢文齐说。
简杰无语地呼出一口气,“廖鑫永小时候家庭环境、生存环境都不太好,性格又比较冲动的话确实容易形成敏感、自卑又偏执的性格。”
谢文齐听着,不禁想到简杰12岁就变成孤儿,即便在谢家的生活,物质方面可以算得上是优渥。但他这样内敛、对自己要求极高的性格,必然也和他幼年失恃、少年失怙的经历有关吧。
谢文齐心里这么想着,一时竟又失了神。
“你是不是困了?”见谢文齐愣着没接话,简杰疑惑道:“困了就去睡会儿吧,我一个人弄就行。”
“啊?没有没有,我不困呢。”谢文齐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晚上竟然盯着简杰犯了两回楞,谢文齐也觉得莫名其妙。
“那成,”简杰把一摞文件递给谢文齐,“我觉得有问题的都做了标记,你再筛一遍。剩下这些没过完的我来弄。”
挑灯夜战一宿,谢文齐和简杰又找出三起失踪案件,里面失踪人员的特征都与邱谷雨非常相似。
三人均为女性,25-30岁之间,失踪时间分别为去年八月、十二月和今年三月。为了确认几名受害人之间是否有关联,五点多的时候,谢文齐把高衡从休息室的床上给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