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衡调出所有未侦破的失踪案件,去掉和受害人特征明显不符的老人、小孩,还剩下了几十起。
由于现有的线索并不能指出更加明确的受害人偏好,谢文齐不敢贸然再往下筛,以免出现错漏。于是让高衡把剩余的案件全打出来,他打算和简杰一个一个全过一遍。
高衡在网上搜罗廖鑫永的各种信息,其余的人也都没闲着:谢文齐和简杰分别带着祁铠岩和韩嵩滔在看卷宗,卢杉也自己抱着一摞卷宗死磕。
一屋子人正都全神贯注呢,突然听见郭队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不用不用,我认识路。”
谢文齐闻声朝窗外瞟了一眼,果不其然看见郭队正大步流星地上台阶。
谢文齐放下文件,叫上简杰一起出门,在楼道里迎上了刚进大门的郭队。
“老郭,辛苦了啊,还麻烦你跑一趟。”
“嗨,咱俩还客气什么呀。”郭队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文齐一眼。
谢文齐接收到信号,知道今天这顿饭是请定了,便朝郭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看向郭队身后,“这是邱谷雨的家人?”
“对,邱谷雨的爸爸和姐姐。”
“行,那两位先跟我来吧。”谢文齐说着便把大家引向会议室的方向。
简杰谢文齐说话的空档,已经给小楚发了信息,请他上来采样。
没多会儿,小楚拎着工具箱上来了。
邱父看见小楚,竟不由自主地哭起来,好像小楚一来,就意味着一切的希望都落了空。活了大半辈子的邱父头一次感到这么怯懦,这么无助。
“您先别急,”郭队安慰道,“结果如何得验了才知道,也不一定就是。”
谢文齐也在一旁附和。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结果的时候拼了命的想要一个结果。当结果就摆在面前的时候却又不敢看了。
在邱父一声声抽泣中,小楚也意识到文彬之前跟他说的:法医面对的不仅仅是受害者,法医的工作也不只是替死者言、为生者权。每一名受害者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法医的工作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给这些家庭一个交代,让这些家庭不再受煎熬,哪怕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叔叔,”小楚说,“目前受害人身份还不能确定,等检验结果出来,如果不是邱谷雨,那咱们皆大欢喜。如果不幸真的是,到时候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一一向您解答清楚。”
邱父呜咽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