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一个废人只能待在府里，那我就等你的旨，砍我的头。”她的骨头强硬地杵在地砖上，发出渗人的钝响。

自己是不是被她的疯话影响了？季清淮沉默了好久，吩咐宫里的御医去季府。

重新回到佛前抄经“请罪”，无数密密麻麻，没有间歇的字落下来，直到手腕酸痛不已。这些疯话他不想理会，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发现笔下的字不是什么经书，他把“孟熔”二字写了几百遍。

沾满墨的笔尖悬在纸上，几滴墨汁落下，洇开她的名字，他看着那一团污渍，心里烦躁索性把笔撂在纸上，她的名字继续被黑色浸染。

晞昭站在轿辇之上，看着季氏的马车在宫道上行驶远去，风雪愈急。

“陛下，帝后是不是和她们……”

她没有继续听下去，走下了轿辇，走进莲辰殿，明子初拦住其他人想要跟随的动作。

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他刚刚回头，她的唇吻了上来，一只手蒙住他的眼睛，啃噬掠夺，接着急切地把他按在桌案上。

这件事情还用什么商量，很快两人的衣服已经全部丢到桌子底下，他的身下是那张写满她名字的纸。

烛焰向上颤颤抖动，整个正殿交映着跳的的影子，他的汗浸在纸上，仰躺着看身侧庄严的金身佛像，她背对着神佛，眼睛湿漉漉地闪着光，居高临下贪婪地打量他。

实在是太…野了，他微微绷紧身体，闭上眼睛。

“清清，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她蜷缩到他腹部躺着，不想解释，不想说的那么明白，希望他懂，更希望他什么不都知道，一直做一直做，肌肤相亲，才能有一些对他的掌控感。

突然觉得好冷，季清淮摸着她的头，“怕什么。”

“怕你为难。”她咬咬，晞昭已经想好了，她在刚才的半个时辰里面，已经做好了打算，无论如何，先保住齐澜。

“原来是贿赂我呢。”他轻咳失笑。

良久后实在有点冷，他直起身体，字迹已经印在了背上，字字句句都是她的名字。

晞昭破天荒地没有纠缠，自己爬下桌子，忽觉季清淮高瞻远瞩，当初是他建议自己把齐澜调到其他部门，远离三省，要是按照晞昭自己的打算，恐怕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咬紧昨天晚上自己没有遇刺，只是正常办案，她蹲在整理衣服地上，意乱情迷的快感散去，终将还是要面对这些，她们各退一步，让齐澜活下来。

可是，就算自己这样妥协，她们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能罢休吗？明子初出宫了，自己身边的人少的可怜，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那个满臂绷带的女人，她说她叫——杜燕宁。

她穿好衣服看到季清淮还一副秀色可餐的样子在桌子上双手撑在身后，墨迹红痕满身，正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么乖，自己穿好衣服了。”本是一句情趣，可阿姐的疯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他摇摇头并不当一回事儿，昭昭是不一样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变成阿姐那样的。

“你要做什么不许瞒着我，下次想出宫我和你一起去。”季清淮坐在桌边上，摸猫一般挠她的下巴。

她想起那张还藏在寝殿小几底下的杜燕宁的卷子，等见到这个人再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