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卫明云呢,高长彧你个混蛋,你把卫明云置于何地。”
苏拂桑气愤大吼,这些男人都一个样,泡着这个又想着另外一个。
卫明溪也是这样。
高长彧清醒过来,神色复杂抬眼,想要开口。
忽然余光中看见本来走的谭回轩不知何时跟来了。
“嫁给他只能当庶妃,不如嫁给我,做一辈子富贵人。”
谭回轩笑着过来,高长彧警惕望着他。
“你想要干什么?”
谭回轩摇摇扇子,“当然是来救我的未婚妻,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向苏家求娶苏拂桑。”
高长彧冷笑一声,“蠢货,苏家已经将苏拂桑定给卫明溪,你还傻乎乎蒙在鼓里。”
“不可能,苏家主明明答应了。”
“那他可立下字据,可与你协商。”
谭回轩紧紧捏紧扇骨,嘎吱作响。
在提亲时,苏家确实答应了,但回去后他一直未收到消息,他原先以为是苏家忙着,或者打算明年开春说。
却没有想到苏家或许根本没有考虑,一直未说只是怕得罪他。
谭回轩被自己的猜测气得将扇子狠狠砸在墙上,“苏拂桑,你说,你是不是与卫明溪定亲了?”
他上前,要去抓苏拂桑,高长彧一把甩开他的手。
“滚开。”
“高长彧之前是你说不喜欢她,说她是狐媚子,说她心思歹毒,怎么如今不嫌弃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高长彧抓住苏拂桑的手腕就要离开,谭回轩不让,两人扭打起来。
苏拂桑缩在一旁,两人都是带着把对方打死的念头,手上的劲一个比一个狠。
就在她想要偷偷要离开时,不知何时到达和看了多久的卫明云出现了。
扭打的两人放开对方,高长彧楞楞喊了一句,“明云。”
卫明云一言不发,拉着苏拂桑走了。
马车上,两人一言不发,关系僵到冰点。
“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卫明云冰冷的声音在马车响起。
苏拂桑抿着唇下了马车,看着马车逐步消失在黑暗中。
回答到房间,春棠说卫明溪也没有回来。
苏拂桑坐在窗前,摸向额间的花,手腕上的红痕诉说着遭受怎样的暴力,而眼前浮现的是那些下流的视线。
她看向对面的院子,呆坐着。
*
卫明溪是半夜回来的,带着酒气。
他走到院子,清辉下,苏拂桑苍白的脸无声地对着他。
“怎么不睡?”卫明溪走过去,清冽的酒气袭来,还有胭脂铺独沾染的胭脂味。
“你去赴宴,为何这么晚才回来。”苏拂桑手捏紧。
“他们拉着我灌酒,不让我走。”卫明溪指腹在额间轻柔,月光下,他蒙着酒气的眸子,盛满细碎的光。
一席青衣在月光下如仙人。
撒谎,你明明是和方寄瑶一起。
苏拂桑眼眶发酸,气要喘不过来,她转过头,不让卫明溪看见她的狼狈,稳住声音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
卫明溪手一停,然后伸向苏拂桑的头,“对不起,阿桑,让你久等了。”
鼻子一酸,苏拂桑低下头,“我要你给我赔罪。”
卫明溪好脾气道:“好,你要什么?”
“我要你半个月后陪我去灯会。”
灯会京城最热闹的节,那日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满街的灯笼犹如天上繁星翻倒在水里,游动的鱼龙灯穿梭其中。
“好。”卫明溪又是一口答应,好似她说什么,卫明溪都会答应。
苏拂桑想起方寄瑶,闷闷道:“灯会你只能和我一起,不能唤旁人,也不能和旁人一起。让春棠和子墨自己去玩。”
卫明溪思虑片刻,点头答应。
“还有,还有……”苏拂桑结巴,语气卡住,“你今晚可以陪我睡吗?”
“阿桑。”卫明溪无奈唤了一声,“我身上有酒气,你不会喜欢的。且我们未婚,同床共枕会招人非议。”
苏拂桑手扣着指甲,她又何尝不知,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留下卫明溪。
她没有法子,便只能学着话本子里,外室为了留住丈夫,深夜相约,然后二人耳鬓厮磨,获得宠爱关注的手段。
可卫明溪不是丈夫,她也不是话本子里的外室。
苏拂桑耷下脑袋,待卫明溪走后,手握着枕头下的木钗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