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郎怕白震山受伤,连忙去拉架。一旁的刘白白不干了,刘白白用身体拖住了孙二郎,不让他去拉架,同时还大声为自家妻子加油:“加油!老唐,加油!”
孙二郎急得不行,于是连忙朝白羊喊道:“白羊,你快去帮帮你妈妈呀,快把她们拉开呀!”
孙二郎一开始还担心白羊不会采取行动,但是谢天谢地,白羊终于动了。
孙二郎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就看到白羊猛地跳进了江里!!!
他大吼一声:“救命啊,白羊跳江了,快救人啊!!!”孙二郎不会游泳,这会儿只能求助于在场的其余人士。
白震山一听到自家小孩跳江了,于是架也不打了,连忙从“战场”抽身,转身一个猛子扎到江里捞人去了。
白震山快速游到白羊身边,抓着白羊就往岸上拖。白羊极力反抗救援,几次想从白震山手里挣脱,白震山的胳膊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抓着他,最后他还是被拖上了岸。
上岸后,白震山一把揪起白羊的领子,大声质问:“你个不中用的东西,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人了,你还想再把自己这条命填进去吗?
“你死了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死了,唐羽也不会复活!”
……
唐羽落水后的第七天。
晚上9点,江边。
唐羽的尸体至今都没有被打捞上来,捞尸团队一无所获。
夜晚的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此时有三个人正站在江边,正是白羊,唐建国和刘白白。
唐建国的面前摆着一个铜盆,盆里正跃动着橘黄色的火光,她将手边的纸钱一把一把地撒到铜盆中,愣愣地看着纸钱被火光吞噬。
待到纸钱全部燃烧殆尽后,一旁的刘白白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瓷碗,随后又掏出一瓶矿泉水往碗里加水。
等到铜盆中的纸灰彻底凉透后,唐建国直接从盆中抓了一把灰放到刘白白手中的碗里。
接着,她虔诚地接过那碗混合了纸灰的水,小心翼翼地将那碗水交给了白羊,眼神中充满了狂热:“快,快喝下去!”
她用一种痴狂的眼神看着白羊,仿佛透过白羊的脸看到了即将重新活过来的唐羽:“今天是唐羽的头七,只要仪式顺利,唐羽的灵魂就能借助你的身体重返人间……”
刘白白也眼含希冀地看着白羊,等待着仪式顺利举行。
这是他和老唐想尽办法从一位道士手中搞来的方法:只要在唐羽头七的时候给唐羽烧纸钱然后把纸钱的灰混到水里,再找一个和唐羽同年出生,同性别的人,把混了灰的水给对方喝下去,唐羽的灵魂就会借着对方的身体重返人间。
这纸钱还不能是普通的纸钱,得是开过光的纸钱,而且必须得烧够七七四十九张,少一张都不行。
这些纸钱还是她们从那道士手里买过来的,光是一张就要300块。
白羊接过了那碗水,他刚将碗抵到嘴边,手中的碗就直接被人打飞了出去。他一看,来人正是白震山。
白震山快被这几个人气笑了:“我真服了,你们几个在这搞什么封建迷信,你们真信这种东西吗?”
见仪式被人打断,刘白白立马就不干了。
刘白白指着白震山就开骂:“你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管我们做什么?关你屁事啊!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懂什么?要是你孩子死了,你八成比我们更封建迷信!”
白震山:“这就是你们给我家孩子喝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理由?”
刘白白:“我们又没逼他,我们问过他了的,他自己愿意!”
白震山:“你们几岁他几岁?他犯浑,你们几个大人也跟着犯浑是吧?”
刘白白:“我们又没逼他,这都是商量好了的!”
白震山和刘白白吵了起来,唐建国像是失去了发条的木偶一样,无力地坐在铜盆前。
她其实也知道那道士是骗人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啊?如果只要花钱就能让死去的灵魂重回人世间,那么那些有钱人的灵魂将会塞满世人的身体。
她只是……她只是想有个念想。
唐建国眼神空洞地望着江面,她的孩子永远沉睡在了这冰冷的江水中,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不会叫她一声妈妈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唐羽了。
就算她和老刘再生一个孩子,再生一个和唐羽一模一样的孩子。那也不再是唐羽了,那是另一个全新的孩子。
她的孩子死了。
她的孩子,那个名叫唐羽的孩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