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许笙以为秦渝不舒服,担忧地问:“怎么了?”抬腿就要跨到驾驶位上。
秦渝赶忙摆了摆手说:“没事儿,车里有点闷的慌,下来透透气。”
尤许笙就快速推开车门,像被闷在罐子里的果肉,再不破盖而出,就会把自己搅得七零八碎。
他站在车前,过快的心跳无声地重敲在他的胸口。
尤许笙微抬眼,又看到了秦渝泛红的眼尾和颤动的鼻尖。
感冒了?
他目光暗沉,抬腿跨步直接凑到秦渝的面前,抬手朝秦渝的脸上摸去。
“你干什么?”秦渝吓得退后几步,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盯着尤许笙停在空中的手。
“刚刚看你空调开得那么低,不会感冒了吧?”尤许笙语气平静。
秦渝没回话,他冷着脸,瞪了尤许笙一眼,“以后别随便摸我的脸,被别人看到容易误会。”
他说完绕过车前,抬腿往餐厅门口走。
尤许笙半停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望向秦渝离开的眼神里满是黯然。
眸底的颜色多了几分占有欲,见人走的远了,又快速地跟了上去。
春居。
枯木逢春,居安思危。
尤许笙从这里白手起家走到现在。
如今这地方功成身退。
成了他和萧深会见客户的餐厅。
秦渝以前总抱怨他在京市吃不到正宗的云城菜。
他就专门从云城的酒楼请了厨子过来。
以后秦渝想吃云城菜,不用总是打电话给伯父伯母诉苦,在京市一样能吃到。
他站在门前看着秦渝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心里觉得不是滋味,以前秦渝都会等他一起进去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跟上了秦渝的脚步,
一前一后进了春居。
服务员看到尤许笙他们进店,立马礼貌地上前将人往二楼的包间引。
秦渝看了眼楼上的包间,再瞟了眼尤许笙,
觉得他们现在两人的关系实在尴尬。
两人去包间吃饭,不比坐牢好多少。
他停下脚步指着一楼靠窗的位置说:“就坐这儿吧,热闹!”
尤许笙顿住了脚步,他一向不喜欢热闹,秦渝知道的,但他却还是选了大厅,他不想跟我独处。
“楼上清净,这楼下晚点人多了会吵,上去坐吧!”尤许笙故意放缓了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征求秦渝的同意。
秦渝却还没从刚刚缓过劲儿来,他以为尤许笙又想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故意不顺着尤许笙说,没好气地说:“要是去包厢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他说完就想,今天这饭肯定是吃不了了。
以尤许笙的脾气肯定会立刻冷脸,然后丢下他就走。
没想到尤许笙下一秒却客气地对服务员说:“那就坐这里吧!菜就上云城招牌就行。”
那服务员尴尬地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将桌子收拾一番后,默默离开了。
落座后,秦渝给自己的碗过了一遍水,伸手要去拿尤许笙那套时,忽然想到了自己只是个普通朋友,做事要注意分寸,他尴尬的捡起一旁掉落的包装袋丢进了洗碗盆里。
秦渝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往后他们之间可以是朋友,是同学,但永远不可能是恋人的关系。
他想,
以后这些习惯通通都要忘掉!
秦渝假装不经意地点开游戏埋头玩了起来。
可划在屏幕上的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不听使唤的顿在原地。
他根本玩不了游戏,他在心里骂自己没用,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在为尤许笙难过,
不过好在额前的碎发够长,挡住了他泛红的眼眶,给没出息的他留了最后一丝体面。
尤许笙却冷着脸。
第一次秦渝没有照顾他。
第一次秦渝没有顺着他的感受。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秦渝就收回了独属于他的所有偏爱,他切实的感觉到秦渝的疏远。
这些变化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若即若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尤许笙阴沉着脸,刚想开口打破这份僵局,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尤许笙眉头紧蹙!
“诶,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好巧呀!”
秦渝循声缓缓抬头。
白诗怜!
尤许笙的绯闻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