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浴室门从里面被打开,一双长腿先迈了出来。
秦渝左手拿着换下的脏衣服往阳台走,右手扯着一条蓝色毛巾,骨节分明的手指划在手机屏幕上。
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柔和的五官滚落到颈脖,又快速划过喉结,滴落到结实的胸膛。
水珠最后落到白色的瓷砖上,他将衣服随手丢到阳台上。
往回走时,转头向书桌上的室友尤许笙瞟了一眼,看室友板着一张脸,知道这人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他眉头微皱,轻叹一声,故意用力将毛巾甩到床上,“这天热死了!阿笙,你看到我那件蓝色的T恤了吗?”
他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试图吸引室友的注意,给双方找个台阶下。
可对面的人正襟危坐,像是根本听不到似的,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给他。
秦渝气得将手机扔到床上,满脸怨气,心想:“心够狠的呀!不就多问了几句他的私事,用得着从昨晚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吗?”
秦渝想到这儿,眼神黯淡了几分,心里闷得慌。
“阿笙,下午去看电影吗?”
“最近上了新片子,很不错喔!”
他自顾自地说着这话。
尤许笙依旧不理他。
秦渝气恼地又将手机丢在床上,怨恨地看向尤许笙。
不说S大有多少人钦慕他,就是在整座京市,喜欢他的人也要排到长广大桥去。
可这位室友,对他却很看不上眼。
“哎!”
谁让他对尤许笙一见钟情呢。
他从隔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阿笙,你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他说完,尤许笙却没有回头接,他只能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尤许笙桌上。
看到封面上的字体,奋笔疾书的人总算抬了抬眼。
“你从哪儿弄来的?”尤许笙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些网上查不到,只有去美国听讲座还能得到的资料。
尤许笙接过那些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眼神也从冷清变得有了几分光彩。
秦渝嘴角微扬,柔声道:“你想要我就给你弄来了,你还想要什么尽管和我说,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弄到。”
他靠在书桌架子上,眼睛一眨不眨,语气里带着翘音,静静等着夸奖。
可惜下一秒,尤许笙的脸瞬间冷了下去,头都没抬冷声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秦渝的表情僵在原地,这是钱的事情吗?
他拧眉看向对面的人,不悦道:“你非得跟我分这么清楚吗?”
“三年了,何必和我这么生分,我们不是朋友吗!”
尤许笙没接秦渝的话,而是拿起一旁的手机,快速地在上面操作。
没一会儿,秦渝的账户里就多了四十万。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尤许笙给他转钱,心里越想越气。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他将钱退了回去,蹙眉道:
“资料是我自愿给你找的,你收着就是了。”
“用不着给我转钱,给我我也不会收的,你要实在故意不去,就当我昨天惹你不高兴的赔罪礼,怎么样?”
秦渝顺势转到尤许笙的桌子旁,一只腿搭了上去,语气里带着暧昧,颇有些调戏的味道。
尤许笙眉头微皱,抬头瞪了他一眼:“钱我给了,你不收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他说完便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
秦渝瘪嘴轻叹,这人还真是死板。
尤许笙每次都会让秦渝怀疑,他真的有这么惹人讨厌吗?
最近他们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重话到秦渝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昨天的事情还没完,他不想今天还将矛盾升级。
秦渝闷闷不乐地站在原地。
他想不通。
尤许笙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怎么人家就不当一回事呢?
难道说gay追直男真的没希望?
这三年,他是用尽了方法。
可尤许笙呢?
整天对他爱答不理,在外人面前处处与他划清界限,丝毫不为所动且只承认他们两人的朋友关系。
秦渝也不是没想过放弃,
可是他难得对人一见钟情,
这样合眼缘的对象,他怎么舍得放过。
他轻叹一声,望着对面人的背影,喉间哽咽,心里有些苦涩。
他不死心地朝对面继续问道:“阿笙,昨天我看到白诗怜在咱们宿舍楼下。”
“你说她怎么来了,难不成和咱们这栋楼的男生谈恋爱了?”
“也许吧!”
“你这怎么少了一页!”尤许笙手里拿着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