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让你...”秦渝指着宋念脱了一半的衣服，说：“让你这样做过，我就是让你带我来洗手间上个厕所而已。”

“我听在夜场上班的那些人说，让我们这种人跟着去洗手间，不就是做那种事吗？”宋念以为秦渝在试他，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秦渝见状厉声呵斥道：“立马住手然后滚出去！刚刚的事情我就当没看到。”

宋念非但不听，还顺手解裤腰带，秦渝满脸厌恶地转过脸，冷着声说：“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要不想让我到你们领导那儿投诉你，把你赶出会场，你就立刻停手！”

“勤工俭学的学生，得罪了我的代价你知道是什么吗？”秦渝一字一句咬着牙说。

宋念愣在原地，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秦渝转手关上门，不想再看外边，上完厕所出来。

发现宋念竟然还没走，他眉头紧皱，不耐烦地问：“还不走，你知道，今天你要不是碰上了我，而是别人，你不仅会被玩弄，还一分钱都拿不到”

“你不要把那些有钱的少爷，想的品德有多高尚，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送上门的免费玩物，而这其中恶劣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你别想他们睡了你一次，就对你念念不忘，然后大把大把地给你钱花，有钱人是有钱又不是傻子。”

他轻叹一声，看向镜中的宋念说道：“你说你一个京市大学的学生，毕业以后随随便便就能年薪三四十万，何必做这种事”

“那些做夜场的人，要是有你一半的学历和选择，他们都不会踏入这一行”

“你要知道，一旦做了别人的宠物，名牌和豪车不会提高你在别人眼里的身价，灯红酒绿的酒会，也不会改变你是一个依附在别人身上生活的寄生虫”

“那些用钱买你尊严的人，对你玩腻了，只需大手一挥，一切假象都会如梦幻泡影，随风消散，留给你的，只会是永远填不满的虚荣心，还有残破不堪被毁掉的身体。”

“宋念，我是看在你是我学弟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些话，而你也不能因为我对你还算友善，就觉得别人一样会对你这样！”

秦渝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语气沉重。

宋念停在原地，秦渝的话像一根针刺在他心上，他觉得这些大少爷懂什么，他们生来衣食无忧，一辈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哪里懂得他们这些普通人只是想要活着就有多艰难。

宋念擦干眼泪，冷笑一声，“三四十万连在这赛场上转一圈的资格都没有吧！秦少，你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你看不起我们这样卖身求荣的人，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又怎么会知道，像我这种在烂泥里出生的人，父母没有文化，母亲只会种地，父亲只能去工地干苦力活，两个人，一袋麦子一根钢筋水泥，含辛茹苦地供我长大，就连到这京市上学的路费都是我妈一颗玉米一颗玉米卖回来的。”

“我拿奖学金，我拼命勤工俭学赚学费，以为苦日子终于过去了，可老天爷他不开眼呀！他尽捉弄我们这些穷人，你以为我想脱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像个商品一样被别人审视，挑选，你以为我不想有尊严地活着吗？”

宋念不屑地笑了笑，“我爸妈躺在ICU里面三个月，家里的房子，椅子凳子，能卖的我都卖了，可是一天五万块的医疗费，我请问秦少，我一个学生要怎样才能一天挣五万块钱，有什么工作能让我一天挣五万，你以为我喜欢这么没有尊严的服侍别人，像一条狗一样见人就摇尾巴吗？”

“我要尊严，我爸妈就只能等死，秦少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我的手机里，还收到了医院的缴费通知单，24小时内我再不去将欠费缴清，他们就会将我爸妈赶出医院，秦少，请问，我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

宋念声音哽咽，站在原地抖动着身子，一颤一颤地极力压制放声大哭的想法。

过去三个月积压在她心里的怨念就像潮水一般倾泻而出，她就像失去了所有希望的行尸走肉，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的笑。

她前前后后已经借了三十多万，就算她不得罪这位秦大少爷，明天出门她依旧会被讨债的人逼死。

“反正都是死，反正老天都要逼死我”宋念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眼神空洞，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不断的摇头，像是在说天道不公，又像是在恨自己没用。

秦渝久久没有说话，他将手伸到热风机下面，灼热的风把手上的水滴都烘干了。

他抽了一张纸巾，退后一步，靠在洗手台的大理石板上，抬头朝宋念看去，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

“三分钟，你说服我投资你！”秦渝不紧不慢地将手中的纸巾丢向垃圾桶内，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视线落在宋念身上。

“什么？”宋念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是想要钱，我可以借给你，但我说过，有钱人是有钱但不是傻子，向我证明你有可投资的地方，而不是脱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求我可怜你！”秦渝语气平静。

宋念的心为之一振，他握紧双拳，眼神半信半疑地看向秦渝。

“还有两分钟！”秦渝看了眼手表，语气依旧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