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在辛谷雨耳边环绕,她在说:标记他,标记他,把他变成你的Omega,让他离不开你,让他爱你。
真的吗?只要标记就可以得到爱吗,只要标记了我就可以被拯救了吗?
*
周严节捂住辛谷雨的嘴,一只手死死困住辛谷雨的双手,他和辛谷雨无声对峙。
女孩湿漉漉的睫毛抿了抿,琥珀色的眼睛望着他,流下一滴眼泪。
眼泪落入指缝,周严节手抖了一下,仿佛被烫到了。
就趁着这一秒,辛谷雨挣脱了他的束缚,反手重新压制了他,牙齿咬上他的腺体。
周严节将将被气笑,“辛谷雨,你好样的,装可怜让我放松警惕。”
辛谷雨的动作突然停下了,周严节还没回头看是怎么回事,辛谷雨就一把推开他。自己顺着惯性撞到旁边的书桌角。
辛谷雨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她震惊地看着床上的男人,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不行,不行,我要保持清醒。
辛谷雨撑在书桌上的手突然摸到一个尖锐物品,来不及多想,她抓起剪刀,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腕。
“砰!”
周严节的手表狠狠砸在辛谷雨拿剪刀的手腕,辛谷雨痛得手一抖,剪刀掉到地上。
周严节立马冲上去反手把辛谷雨摁在床上,重新捡起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新联邦西部医院。
“辛女士是第一次易感期,所以可能神智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误伤人也很正常,不是她本意。”陈医生道。
周严节点点头,“麻烦陈医生了。”
“那我先去忙了。”
“好,陈医生再见。”
辛谷雨在不远处敷着冰块。周严节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发情期。
那时他刚出完任务,他还以为身体发热是剧烈运动导致地,直到身边的人突然捂住鼻子,问道:“附近有哪个Omega发情了?”
他顿时全身发凉,冲到一旁的厕所,锁上厕所门。
发情热越来越激烈,身体逐渐失去力气,理智也逐渐溃散。可是他不能被别人发现是Omega。
周严节咬咬牙,从侧边解下自己的小刀,对着大腿狠狠刺去——
“辛谷雨。”
辛谷雨抬头,周严节站在她面前,他低声问:“手腕痛吗?”
辛谷雨摇摇头。
“那我们回家吧。”周严节道。
“大哥——你还好吧?大哥!”
安静和谐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了周严节不想听到的熟悉声音。
周严节的妹妹,邹治的亲姐姐——女Alpha邹野泪眼跑过来,周严节踢了她一脚,“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哦。”邹野被踹痛也不生气,拍拍裤子上的灰,“我看看是哪个Alpha敢欺负——”
邹野一转头就看到坐在椅子上,表情灰暗,手腕敷着冰块,身形还像个高中生的辛谷雨。
邹野谴责的话转了个弯,“大哥你下手好狠!”
周严节:......
“有事吗,没事滚回去。等辛谷雨敷完我也要回家了。”周严节不耐烦道。
“哦,原来你叫辛谷雨啊。”邹野略过周严节,凑到辛谷雨面前,女Alpha长着张和弟弟邹治完全不一样的漂亮狐狸脸,“我叫邹野,刍耳邹,原野的野,是周严节的妹妹,我和你加个联系方式吧。”
“啊?哦。好好。”辛谷雨点开智脑,“我扫您。”
“不用那么客气,你叫我......”
邹野本来想让对方叫自己“姐”的,一想到辛谷雨和自己大哥那么高匹配度,以后可能会成为大嫂,改口道:“叫我邹野就好了,我们也算平辈嘛。”
24岁和19岁算平辈吗?邹野,我是没让你上学,但是没让你当傻子。周严节扶额。
他伸手推开明显过于兴奋但又不知道兴奋什么的邹野,向辛谷雨伸出手,“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转头对邹野严厉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白飐呢,邹治呢,工作呢?”
质问完也不听邹野说的胡话,打电话让白飐过来把邹野抓回去上班。
“你怎么过来的。”周严节问。
“......开车。”邹野蔫道。
“车钥匙给我,你在这里等白飐。”周严节道,“还有,别跟辛谷雨乱发东西,她刚成年不久。”
邹野奉上自己的钥匙,“我懂,我懂,大哥走好。”
末了对辛谷雨比了个“联系我”的手势。
周严节怀疑辛谷雨的心理健康。不管做了什么,正常人也不会那么过激地伤害自己。
况且,辛谷雨经常会陷入一种恍惚的,很像发呆但是不是发呆的状态。
他不能让辛谷雨一个人在家里带着,免得在一直待着待出什么问题。
“辛谷雨。”
“老板,我在。”辛谷雨坐在副驾驶。
“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去公司待着?”周严节问。
辛谷雨在短暂的惊讶后说。
“我愿意。”辛谷雨说的虔诚,“只要是老板您的要求,我都无条件执行。”
宛如信徒一样的语气,周严节笑了两声,“年纪轻轻怎么说话说的这么重......要是我要你的命也给吗?”
“我给。”辛谷雨道。
前面是红灯,周严节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身看着辛谷雨,他严肃道:“辛谷雨,我不需要你的命,我需要你的信息素。”
“以后不要再做那样过激的事情了,辛谷雨,我想你活下来,好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