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上官桐听到从外传来的好消息,瓜子都不磕了,起身拍拍微生尧的肩膀,微生尧面无表情道:“我看他会过来和我吵架。”
在上官桐一通指点下,咸无萧的视角里,是他奉命将绣球丢给暗恋的人,帮助暗恋的人娶到天命之人;逢雨来眼里是被他们摆了一道,要莫名其妙娶个人回去,至于是谁……
“放心吧,绝对不是和你吵。”
上官桐摆了摆手,御前的李公公拿过那道圣旨,往偏殿而去,然而上官桐亦不甘落后:“微生尧,想不想听墙角?”
微生尧:“嗯?”
上官桐:“就是他们吵架呀!”
微生尧:“……”
他微微蹙眉,搂过上官桐的腰,以往轻飘飘的身子如今有了些重量,他适应了会儿将其抱起,踏过屋檐,躲到偏殿外。
正如上官桐所料,逢雨来没有责怪兄长,反而——
“咸无萧,你干什么?就往我头上砸?”
“我随手丢的。”
“你当我瞎吗?跟箭一样射过来的。说,你是不是奉了皇命?”
“……”
屋里的人沉默,旋即响起逢雨来的冷笑,与微生尧有些相似,听得人心里打鼓:“呵,我就知道。”
“你不要跟他们吵架。”
“谁要跟他们吵架了?我是说你,你为什么不拒绝?你是谁那边的?”
“我听说你要娶妻,你不是说都差不多吗?那这个天命之人是你哥那边精挑细选的,哪里不行了?”
“谁允许你替我同意的?”屋里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逢雨来气吼吼道,“咸无萧,你以为你是谁?”
“对,我什么也不是。”咸无萧懒散的语调难得起了波澜,“那我就是一个办事的啊,你自己提的,又磨磨叽叽不选,传到陛下们耳朵里了,你来怪我?”
“那你希望我选?”
“不然呢?”
“那你可以滚了。”
“我滚不了,圣旨,接着。”
这一声落下,只听“撕拉”声响,咸无萧再度惊愕喊道:“你疯了?那是圣旨!”
上官桐暗叹:“你弟的力气这么大吗?”
微生尧接道:“嗯,我们要练的,文武都一样。”
他们闲来无事地聊天,那边已到了热火朝天的地步,又陡然陷入沉寂。
逢雨来声音逐渐微弱,似乎不敢置信:“圣旨怎么是……空的?”
为一个人赐婚。
微生尧没有看上官桐拟的圣旨,到时候才明白上官桐的意思,他侧过头望去,那边的上官桐正歪着身上往那边探,似乎要扒拉窗户缝看个明白。
“诶——”
“砰”。
上官桐正要验收成果呢,猝不及防一个沉重的东西压下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反转为上,额头狠狠撞到某个坚硬的东西上。
哦,微生尧多灾多难的下巴。
上官桐忙要起身去看,一条手臂环顾过肩膀,死死扣住他的后脑勺,眼前便只有透不进光的黑和“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他们那番动静没有引起逢雨来和咸无萧的注意,但上官桐起身一定会让他们从“看戏人”变成“戏中人”了。
想来微生尧在弟弟和下属面前还是要点儿面子的。
不知为何,上官桐有种比听墙角更刺激的感觉,整张脸便被那滚烫的胸膛烧尽了。
咸无萧道:“是不是拿错了……”
“不。”逢雨来冷静下来,“我懂了。”
“嗯?”
“嗯什么!你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谁被敲了一下,上官桐往微生尧缩紧,才反应就是逢雨来的声音,他们兄弟两个怎么都爱敲人脑袋?引起了上官桐不太好的回忆。
微生尧仿佛知道上官桐心中所想,按在后脑勺的手掌又往下几分,安抚性地抚摸他的后颈。
咸无萧比上官桐的脑袋有过之而无不及,敲也是敲不醒的,讷讷问:“我怎么了?我奉命行事。”
“好啊,奉命行事是吧?”逢雨来焉坏又赌气般道,“陛下跟你说过天命之人是谁吗?”
“没说过。”
“那给我空白圣旨就是想写什么写什么了?”房屋内传来马靴踱步声响,逢雨来谑笑道,“你想让我填谁啊,咸无萧?”
分明是简单的询问,可细听是威胁,再一听又像是期待。
咸无萧不知说什么好了,只道:“你娶妻关我什么事?”
“是吗?咸阁主可真不够朋友,明明口中说要帮本王物色人家,这么久也没看你们听风阁给个人出来。”逢雨来端起铁面王爷的架势,像是要掩饰某种不安,“正好,我心中有了人选,不知……”
逢雨来话锋一转,平静的语气要穿透墙壁,直直指向某对你依我侬的人:“陛下想知道吗?”
微生尧白费一番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