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着呢,想和你交朋友,想跟你再熟一点。”廖寒说的是实话,他已经没朋友了,李智是楚天朝的朋友,宋程添跟他好久没打球了,转头也跟了楚天朝,季元承忙着考试,跟他交流更少,他以前还挺多朋友来着,结果现在一个名字都想不起来,没认识李智之前他都在跟谁玩。
越想越觉得寂寥,他虽不是个多外向的,但也没内向到一个朋友都没,此刻他真的想有个自己的朋友。
“你先考上a大再说。”
“啊,跟你交朋友门槛这么高吗?”
秦攻玉被逗笑了,点点头。
“好吧,那看来是交不成了。”廖寒微微有些沮丧。
“不是还有一年吗,而且我看你期中成绩也挺可以的,只要保持下去或者再稍微冲刺一下就肯定能上,怎么这么没信心。”秦攻玉有心为廖寒安排学习计划,就问了张滢要他的成绩单,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没自信,和他认识那些高中生学霸简直天差地别。
“没,那次狗屎运。”廖寒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你是运气好,还是真有实力,麻烦你都抬起你的头,自信一点。”他微微摆起廖寒的下巴,让他看自己的和眼睛。
廖寒点点头,思考起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他爱打篮球,篮球场上瞬时的决策、与队友的交流、与对手的对抗,他回想着那些画面,这些都怎么都不该是一点自信都没的,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的这个呆愣的自己会有的模样。
他甚至在怀疑难道廖寒本体人格已经没有了,他是个替身?但不论怎样,秦攻玉说的对,他不能一点自信都没有,当然也不能一无是处。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说不定你这样低沉是药物的作用呢。”秦攻玉看着他目光有些呆滞,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宽慰道。
连着休息了好几天,除了检查就是输液吃药就是看手机,实在无聊的很,他就看起卷子,不懂的就问秦攻玉,秦攻玉就一一给他解答,有时候秦攻玉故意要激发他的思考,还在旁边标注了练习册上类型题的位置,或者廖寒问他问过的类似问题,他就直说几个关键点,让廖寒自己想,想不明白隔天才告诉他。
廖寒感觉自己进步飞快,一方面,讲起题来,廖寒怕秦攻玉觉得他笨,他就拼了命的思考,拼了命多做几道题,等秦攻玉提问他的时候能对答如流,不会的提前看懂答案再问秦攻玉看他的思路和见解,再去思考其他类型题,就怕被他嫌弃了。
另一方面,似乎他生病之后真的有变聪明,看很多数学物理题能看懂这题本质在考什么,只不过与此同时记忆力却严重下降,《过秦论》以前滚瓜烂熟,现在背三句忘两句,英语作文也记不住,明明上次还跟老师背,现在却是不容乐观,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秦攻玉给他想了个招,让他按照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去记,最后经过不断尝试他只能早上背,中午看,晚上再念一遍,第二天再看一边,才能记的稍微长久一些。
虽然很痛苦,但秦攻玉夸他的时候他又实在高兴,就又有了动力。
他学的热火朝天,思考忘我,把一旁的秦攻玉都感染到了,下定决心要往上再考个研,不过廖寒并不知道他这一决定。
这天,微风摇曳着枝头的树叶,将一片炙烤的焦黄树叶吹到了廖寒手上,廖寒出了神,想起那天小花园里迷迷糊糊听到季元承叫自己,然后把自己抱到医务室。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季元承了,他偏过头看着门那边,小窗上一张甜酷美飒的脸透过玻璃正观察里面的状况,他们对视的一秒,那边自然的开了门,是李竹晴,他后面跟着李智。
李竹晴穿着一灰色印有熊头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头发一如在学校时那般高高的马尾辫,李智从后面有些腼腆的进来,竟然穿着一样的T恤,不过他的头发长长了一些看着不是成熟了许多。
廖寒不自觉摸摸自己的头发。
“你们…两个…怎么穿一样的衣服?难道今天有什么活动,会发一样的短袖?”廖寒打着哈哈的道。
“今天不高考第一天嘛,我妈非让我们穿一样的去给表姐送考,说什么龙凤胎穿一样的去送考吉利。”李智期期艾艾开口道,“其实她就是想看我们穿一样的,平时李竹晴才不乐意,这次算是让她逮到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