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李智跟着班主任张滢来到医院看昏迷不醒的廖寒。
廖寒是今天早上匆匆忙忙送进医院的,早上季元承去叫他起床,一直叫不醒,季元承把宿舍灯打开,就看到廖寒出了满头大汗,床上汗湿了,脸也红红的,他伸手一摸果然是发烧了,他赶紧跟廖寒班主任说这件事,浴室大早上廖寒就被送进了医院。
廖寒自那日被气的昏过去后,就没了知觉,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醒了,然后发现周围是一片漆黑,他口干舌燥脑子沉重,无法动也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躺在那里。
直到他听到了班主任张滢跟李智说要出去给他妈妈再打个电话。
“老 师。”廖寒艰难的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水。”廖寒尝试动动手指,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脑子像注了铅似的,又累又重。
李智在他床旁坐着,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转而又兴奋起来,又忧又喜地给他倒了杯水。
“好渴。”就在这时他脑子里传来别人的声音。
“楚天朝?”廖寒在心里猜测起,不过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以前往往只有他们两个中的一个是醒着的。
自己的手已经拿起水杯开始猛灌,廖寒根本无法控制。
“我是凛,不是楚天朝,楚天朝那货死了,廖寒你感觉怎么样?”凛又喝了两大杯水大口喘着气。
“没什么感觉,就是身体好像控制不了了。”廖寒悻悻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体里又来了一位新人。
“你现在灵魂太虚弱了才会由我掌控身体,不过你放心我只有你的一半的一半,不会完全霸占你的身体,你完全可以左右我的想法。”凛说完笑了笑,问他想吃什么,好饿。
廖寒觉得好笑也笑了,脑子实在无法判断接受到的信息,甚至他看张滢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都在想自己该不该也拿手机给他妈打个电话。
“廖寒?”李智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廖寒忍不住担忧,对于廖寒的病情他知道一些,班主任上午给她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到了。
廖寒好像是精神上有问题,听老师说上次也是,只不过没这次严重,这次早上送到医院人已经烧到了42度,要是季元承没发现他,估计他就要挂在学校了。
“啊?怎么了?对了今天是几号?”廖寒问。
“六月一,成年前最后一个儿童节了。”李智淡淡地看着他,他会这么回答不仅是因为班里的同学都在为这件事一会庆祝一会伤感的,更是因为从他和廖寒交好后,发现廖寒是个很重视仪式感的人,什么日记本用完了挑个良辰吉日去寺庙开个光,经常自己出去吃晚饭,哪怕来回跑真的很麻烦很浪费时间,他也要慢条斯理得吃,就算迟到也要慢慢吃完,完全不像一个处在水深火热、时间紧迫中的高中生。
“嗯……我好饿,能帮我买点吃的吗,多买点。”凛忍不住开口道,说完他还滋着牙笑。
“廖寒,我给你妈妈说完了,你妈妈听说你醒了,想跟你说话。”张滢推开门道。
“好。”廖寒接过电话。
李智跟张滢说廖涵说他饿的不行,就去医院的食堂买饭去了,房间里只剩张滢和廖寒了
“妈。”还没喊出来廖寒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寒寒,不是说要照顾好自己嘛,实在不行,你跟妈出国吧,明天妈就给你买票。”徐涵静越说语气越激烈起来,一方面真的担心儿子的精神状况,另一方面他一直想儿子出国,不过儿子明年就高三了,怕他不能适应,但现在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好担忧别的。
“妈,没事,就是晚上被子没盖好发烧了而已。”
“什么就没盖好被子发烧了,你还不肯跟妈说实话,你老师早就跟我说,你……”徐涵静没忍住发了火,她气这个破孩子现在生病也不跟她说,但也不想反复提及他的病情,平添焦虑,反正不利于他恢复,她想着想着不禁觉得有些委屈“我还是不是你妈?”
“妈,你别骂我了,我饿。”凛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