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寒,这题就你得了满分,那你来跟同学门讲一下吧。”
廖寒回过神,是数学老师赵振宇在叫他,他站起来看看了周围的环境,不知什么时候竟换了座位,现在李智坐在他的左边,似乎在研究什么题,没看他一眼。
赵振宇是个中年矮个子男人,头顶微微秃,皮肤暗沉,眼窝深邃,有这一种亲和力,不过这种亲和力配上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又有一种威慑力,讲话风趣幽默,讲课逻辑性极强,一开口就能把逻辑框架给你建立好,只可惜廖寒这种文科脑一听数学就犯困。
廖寒带着不确定走了上去,先是瞄了一眼白板上显示的日期,幸好只过去了两天,随后他开始看黑板上的题,是卷子上的压轴题,虽然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试卷了,但他还是决定试一试,不然就这样悻悻地下去好丢人。
“已知动圆E经过定点D(0,1/4)……”太久没看这种题,他脑子本就混沌不已,现在更是一句话该在哪里断句都不知道,他看着看着脑子里冒出两种想法撕扯着,他默默攥紧了拳,是装b走下去说太简单了,不配本大爷讲呢,还是跟老师同学们承认自己是小菜鸡,根本读不明白这种高深莫测的题,似乎是思想斗争太过激烈,他敢到眼前一片昏花,似乎是要犯病,又要晕倒了吗,他心里想这样似乎也行,随之手也默默放松了一些……
“好了,辛苦你了,讲的比老师都好,你这孩子,进步真是大,好好学啊。”赵振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廖寒一脸懵的在模模糊糊的视线中看到同学们一众投来各种目光,不过他只能看懂钦佩的,李智也包括在内,让他实在恍惚,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黑板的板书,他几乎无法移开眼。
不过他还是要尽快回到座位上,他仔细研究了那过程,知识以一种他最能理解的方式抢劫似的、一蜂窝似的都进入了大脑。
他倍感诧异,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似乎是看到窗外又刮开风的缘故,他想起来自己上次在看日记,看了一半突然就没了意识。
他赶紧拿出日记本,却发现不是原来那本,是一本新的窄长的红色欧式的日记本,封皮上除了红色是一格窗景,窗景里一批片黝黑的森林,挺有情调的,但那质感摸起来价格不菲。
他顾不得翻看零钱包的零钱少了多少,赶紧翻开日记。
可惜里面什么都没有,真的是一个新的日记本,他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直在吊自己的胃口,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决定等下课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问李智,就在他等的间隙,偶然察觉到他背后好像一直有道目光注视着他,他咽了咽口水,扭过头去,正对上李竹晴错愕地偏过眼神。
对了,李竹青上次请假了,这次换位子没想到会换到比他选的位子还靠后。
李竹青旁边的人冷冷地看了他一下,给廖寒瞪的扭回了头,不再去看。
“好了,下课吧。”
终于熬到下课的时候他还没失去意识,他赶紧给李智拉到了小花园里,他们教室就在一楼,很快穿过小卖部就到了。
跑了一阵两人直喘说不出来一句话,廖寒赶紧坐下开始询问李智。
“李智,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不记事,很多东西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没有活着的实感,从我受伤后那段时间都发生了啥,对了,最关键的为啥我感觉老师们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怜悯和小心翼翼的?”
李智用困惑的眼光看着他,眼神四处飘忽,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该如何说出口。
“李智、李智你快说啊。”廖寒真是有点等不及了,越接近真相越觉不安。
“那个啥,没发生啥,就是你之前不是大半夜,一个人,在宿舍楼顶,没来得及封窗……跳楼。”他声音越说越小,生怕真的触及到某些禁忌,最后几乎都没声了。
“什么?你说谁跳楼?”
“哎呀,你别问我了,你不是每天都在写日记嘛。”李智扭捏的说着,干急着红了脸,额头还有汗流了下来。
廖寒没想到会这样,一时没了心思问其他的,开始细细回想起那天体育课第一次拿到日记时浮现出的夜晚大风给大树刮的哗哗作响的场景。
李智看他呆愣了一会,心中暗道不好,自己不该多嘴,明明班主任说过的谁也不许提的,不往深的讲,至少为着好朋友面子也不该讲的,他看看表,快到上课时间了,他也不好把这个伤心落魄的人独自丢在这里,便喊了喊他的名字。
“什么?”廖寒听着自己的声音渐渐模糊,他知道再一醒就不知猴年马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