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咕咕!”
“把树叶子扒拉开再看看。”
段春山按着凌霜的话找,还真摸到一个洞。
他原先是半信半疑,现在是真信了,惊喜地叫道:“真有个獾子洞!”
段春山跟着他大哥打猎好些年了,獾子洞还是分得清的!
他也忍不住悄悄瞅了野鸡一眼,暗叹一句:果然是神鸡啊。
“你往旁边躲躲,我来弄。”
段春山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摸,掏出来一个红薯,是出门前丁银香给的,说路上要是饿了就烤来吃,还给了一个火折子。
他又掏出火折子,打了火,打了个小柴堆开始烤红薯。
怕吓到洞里的獾子,段春山和凌霜躲得远远的,前面还挡了一丛茂盛的矮树,也都不说话。
凌霜抱着鸡眼巴巴盯着火堆里的红薯。
还怪香的。
“好香啊咕……人都在吃这种好东西吗咕?咕咕咕?”
野鸡咕咕了两句就被凌霜捏住了喙子,生怕洞里的猪獾吓得不敢出来了。
但事实证明,这獾子比野鸡笨多了。
随着红薯烤熟,香味越来越大,洞口终于响起几声细微的窸窣声。
这獾子好像没什么警惕心,心大得很,慢慢腾腾出了洞,目标准确直直往烤红薯的方向去了。
火堆上没有加太多干柴,烧完就熄了,只有一捧热灰还在冒烟,红薯就埋在灰堆下面,慢慢焖烤熟。
这样烤出来的红薯最香甜,也不会烤焦。
但獾子没这个运气吃到烤熟的红薯了,因为它刚靠近火堆就踩进了段春山新布置的陷阱里。
一个简易的套子,桃花村靠山吃山,不少村民靠打猎为生,这样的陷阱套子几乎都会下。
“吱吱吱吼吼!!!”
这只猪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扑腾着四只爪子叫了起来,可后腿已经被套住了,根本逃脱不了。
“成了!”
段春山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他只是上山来摘桃花的,谁想得到还能抓到獾子!
“真抓到了!这獾子可真肥!”
他高兴大叫,从矮树丛里跳了出去。
凌霜也高兴,但他满脑子都是吃。
“可以吃吗?烧笋子吃!”
他还心心念念着笋子呢!
这是意外之喜了,段春山也很兴奋,走上去把蹬腿尖叫的獾子提溜了起来,又笑着回答:“能吃!都能吃!还能做獾子油呢!”
凌霜:“獾子油是什么?”
段春山解释道:“就是治烫伤冻疮的药油,比那些草药配的药膏效果都要好,价格也不便宜,一罐能卖个四五十文呢!这獾子够肥,想来能炼不少油!”
四五十文?
那是多少?
凌霜不懂,他也直接问了出来,歪着脑袋显然是真的好奇。
这话要是别人问,段春山指定觉得他是傻子,但凌霜问,还挨着头一脸好奇地问,段春山只觉得可爱。
他摸了摸后脑勺,一张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四五十文啊……呃,那野鸡也不过卖个五十文了。要是冬天,野味儿少,说不定还能往上抬个十来文。”
嚯,不对,那可是神鸡啊!
神鸡肯定不只这个数儿!
也不对,神鸡也不能卖啊!
冒犯了,冒犯了。
“那个,那个野鸡……”段春山犹犹豫豫指了指凌霜手里的鸡,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凌霜现在满眼都是獾子,已经在想象美味的笋子烧獾子肉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鸡不鸡的,他也不在意。
他把野鸡放了,满不在意地说道:“不要了,我们吃獾子!”
野鸡得了自由,扑棱着翅膀就飞快往天上冲,张嘴欢快鸣叫。
“我又活了咕咕咕!”
盯了一眼飞远的神鸡,段春山又看了一眼猪獾,心里突然想:这应该不是神猪吗?
“那个……这个獾子一直在叫,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段春山盯着因为惊吓一直叫个不停的獾子,试探着问道。
凌霜撇嘴、摇头,说道:“不知道。它比较笨,听不懂。”
哦,那就好,不是神猪。
这獾子能吃。
段春山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绑了獾子,扯了自己束袖口的麻绳拴了它的四只脚,然后提溜着扛起来。
“走吧?下山找我大哥他们。”
凌霜连连点头,扯着背篓系带往肩膀上挎。
“笋子给我背吧。”
段春山看他细细瘦瘦一个,都怕这满背篓的笋子把他压散架了,但凌霜不愿意,觉得这都是他的成果,一定要自己背!
看着小小一个,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笋子健步如飞,速度比段春山还快。
他们原路返回,很快找到段茂林和段满月。
竹背篓、竹篮子已经装满了桃花,段满月手里还拿着一只花环,用柳条编的,也插满了鲜桃花。
“小霜哥!你快看!好不好看!我给你也编一个吧!”
她举着花环摇晃,献宝儿般说道。
凌霜其实不太愿意,他觉得自己的花儿更好看,更香。
他不想自己的头上开桃花。
但段满月太热情了,热情得凌霜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呆呆地点头。
再看段茂林。
嚯,了不得啊!
凌霜视线移了过去,和段茂林手里的野鸡大眼瞪小眼。
野鸡被段茂林倒拎在手里,一看凌霜就像看到救星,蹬着腿儿扑棱着翅膀咕咕个没完。
“小树杈子快救我啊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