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被冷血总裁错认成妻子后 > 第104章 正文完结

第104章 正文完结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陆修慈冷声道:“起来。”

陆汤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脸,甚至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不想被我打死,就爬起来跟我说话。”

陆汤没有理陆修慈,甚至是有些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心求解脱一样。

陆修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他家的沙发前坐下。

温袅的手机被他拿在手里,只不过并未见他放什么海呜的歌曲,而是所有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被他来回地翻看着。

陆修慈根本不在意陆汤的死活,陆汤也是意识到了,他躺在地上重新睁开眼睛,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终于让你等到机会,能明目张胆地翻她手机了。”

陆修慈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欣赏着,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

让他感到心情愉悦的是,温袅和别人聊天都很客气,唯独对他是不怎么礼貌的,甚至带了些微凶的感觉。

这是她平常温柔的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异常,而这种异常是只对于他的。

陆汤见自己对陆修慈的威胁没能奏效,只能十分无力地试探他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放过她?”

陆修慈的目光仍流连在温袅的聊天记录上:“放过谁?”

陆汤看着让人晕眩的璀璨灯光,用很轻的语气说道:“那个,你不许我见的人。不许我得知她的半点消息,就连我所能接触到的网络,关于她的部分都是被过滤掉的人。”

陆修慈冷笑了一下,对陆汤近乎讽刺地审问道:“你喜欢她什么?我真的想不清楚,你究竟喜欢她什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这种低俗的东西?”

陆汤从小到大的每一步,可以说都是在陆修慈的控制下所走的,从未偏离过分毫。

他没有想过,陆汤会对海呜感兴趣。

因为这种一无是处的灵魂,除了让人感到厌倦,惹来一些冷讽和嘲笑,几乎不会获得他精心培养弟弟的任何眼光。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会引来他的在意。

陆汤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眼前仿佛出现了第一次见到海呜的样子。

她有着很温柔的浅紫色头发,眼睛也是很温柔的,手上的毛刷更是柔软得不成样子,认真轻快地在和那些coser补妆。

但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他在意,海呜有着很蓬勃的生命力,她承担了那些人打他的责任,哪怕是为了另一个品行不怎么好的男孩子。

那种生命力,仿若旷野的风,温柔而不息。

是久困这座隐形监牢里的他,所不曾拥有过的。

还有,她自学所做的曲子,所有看似高贵的知识壁垒所造成的傲慢垄断,在海呜这里好像不存在。

她和温袅一样,在照顾好自身的同时,也在尽心尽力地养着家里人,毫无怨言,明明是一个那样自由不羁的灵魂,是怎么甘心过这种困顿日子的?

“海呜没有我也会生活得很好,她没有任何人都能活得很好。”

陆汤朴素的话语里,毫不掩饰对小海呜的欣赏。

陆修慈讽刺地叹了口气:“她认识你之前的那些资料,我不是没有给你看过。她当初能活下来,全靠那个跟她同样品质低劣的爱玩暧昧的男性朋友。甚至,现在他们还有联系,那个人一次又一次地问她借钱,她每次都会多给他一点。”

“不给,就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吗?海呜给人做妆造的过往被扒了出来。她过去籍籍无名,不可能每场活动,都有人对她追踪记录,除非,是她自己为了记录和某个人的感情。明明是过往相处的纪念,用来做勒索工具,她的真心被当做刺向她的刀,不觉得太残忍了些吗?”

陆修慈冷声道:“她难道没有做过毛娘吗?如果是很正常的那类,为什么要害怕被人指摘?还不是因为,她参与了一些蒙骗者的游戏,那个男人如果说是主谋的话,她这个在群里温柔附和的人,就是从犯。”

“那是过去,谁没有过去?你难道每件事,都做得很光彩吗?”陆汤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陆修慈面前和他对峙。

陆修慈起身揪起他的潮湿的衣领:“过去?中性的叫过去,恶性的叫污点。这是污点,你明白吗?海呜是个有污点的女孩子。我就算再怎么不择手段,也不会利用未成年小孩子,对另一个次元的幻想,将她们鼓励甚至是训化成商品去商场表演,那个地方周围连最基本的尊重和遮挡都没有,高高的舞台上,下面的人究竟在看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你不觉得,你喜欢的,都是一些只要自己能生存,就不管别人死活的东西吗?”

陆汤的眼睛被逼得发红:“你什么时候道德底线这么高了?我从小不就是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吗?你们这些人又哪里管过别人的死活?海呜做错什么了?商场提供场地,男主持人组织,她不过是在给那些人提供妆发,仅此而已。就算那真的是被定义为不正当的活动,一个提供妆造的人又能有什么风险呢?她应该被这样审判吗?”

陆修慈带着薄怒的笑问他:“所以,那些被我阻隔在你网络之外的知识,你是如何又一一看见的呢?”

陆汤避开了这个问题,含糊地回应:“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现在要你回答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海呜?她好不容易才出自己的歌,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吗?只要我不再去管她的任何事,也不去见她,你就会答应我,让她好好地过完一生。”

对于陆汤的指责,陆修慈并不感到有什么难堪,他随意把玩着温袅的手机道:“可你不是也没有做到吗?你一直在暗暗地观察跟她有关的事,看我有没有按照我们交易的去做。”

陆汤咬牙切齿道:“可是你并没有做到,在我试图找寻她的消息之前,你就一直在找人放她过去的资料来毁她。那个男主持人为什么会频繁地找上她?但凡你想解决,你早就替她解决了,不是吗?”

“她和旁人的前情旧账,我为什么要替她解决?”陆修慈说得一脸冷漠,本来他们这种廉价的,坑蒙拐骗的人,是不配被他看见的。

“更何况,这是她应该承受的代价。我只是没有阻止,说到底还是她自己识人不清。”

陆修慈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难听到陆汤情绪激烈地反驳道:“她那时候,只是想活下来,她有什么错?”

陆修慈轻讽:“如果她是一辈子当那种见不得光的老鼠,那这种小错当然不会被人发现,顶多被学生家长找上门扇几个耳光罢了。可是,她既然去当万众瞩目的歌手,那就必须为她的过去诚恳道歉,承担相应的责任。”

陆修慈的话有一种轻蔑的锋利感。

陆汤急得替海呜跟他解释:“如果大城市那些正规的活动,有去的机会的话,她怎么可能去那些不好的地方?是这个世界没有给她机会,这并不是她的错,你不能全怪在她身上。世界上有很多个云城,有很多举办不正规活动的地方,但是有很多人借此获得了家用,你不能把她看做十恶不赦的人。既然那个地方的大家都是那样做,为什么唯独她做就是错呢?”

“谁把她看作十恶不赦的人了?不是把她过往所做的一切翻出来,让她去给大众道歉吗?你总说她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其中锦上添花的一环,趁机赚些家用而已,可是那些孩子做错了什么呢?她们知道那个温柔的姐姐,在参与什么事情吗?她们知道,作为比她们大几岁的成年人,作为深知活动举办方目的的人,甚至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应该要告诉她们这些孩子,这样的活动不正规,永远不要参加,你们不是任人围观的廉价商品吗?”

“海呜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告诉那些孩子那里并不危险,连最基本的提醒都没有做。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获得比别人更光鲜瞩目的未来?因为她有音乐天赋吗?陆医生就不要在这里说笑了好吗?天赋和品性比起来,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你到底在替她可惜什么?”

陆修慈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种陆汤被他养废了的嫌弃感。

过去就算陆汤再发疯,可起码他在是非的问题上,是很清楚的。

不仅是他,就是其他的陆家人,如果在灰色事件中,维护了不该维护的人,也是要被驱逐出去的。

他从没有一刻将海呜这种人放在眼里过。

陆汤看了陆修慈那张冷漠的脸良久,忽然无力地苦笑了一下道:“你其实,根本不在乎海呜是不是做了坏事,只是因为当初涉及到了温诺吧。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好像自己是什么毫无瑕疵的人一样,原来不过是整理边界,惩治他人的借口。”

陆修慈没有回应,可这恰恰验证了陆汤的猜想。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以为,你会放过海呜。温诺年纪小,性格叛逆,急于赚钱,当时如果不是海呜帮她,说不定她会去更恶劣的地方。你不能因为涉及到了她,就要惩罚那件事里的所有人。”

陆修慈一拳将陆汤打倒在地,他的嘴角渗出了血,整个人晕得失去感知,眼前几乎看不清室内的环境。

只剩微弱的呼吸,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可即便如此,陆汤还是挣扎着,用很细微的声音说道:“你在意温诺,是因为温袅。你从没有忘记过,给温袅制造混乱,让她感到心痛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妹妹,甚至不惜要制造一场延迟的判决,来惩罚那场活动的所有参与者,借此来达到规劝的效果。”

陆修慈看着地上狼狈至极的陆汤,没什么所谓地问他:“不可以吗?”

“可以。我只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什么?”

“你明明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甚在意,却如此珍视她的家人,或者,我应该说是珍视她吗?”

陆修慈对陆汤的控诉不屑一顾:“你想多了。我不过是不想今后在家里看见一个,茶饭不思每天担心妹妹的人而已。整治那些欺骗者不过是顺手,并不费什么力气。”

他临出门之前,似乎是担心陆汤不相信,又冷声撂下一句话:“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

海呜的过往会在各大视频软件上持续播放,直到她出面道歉。

道歉之后还会有长达三个月的后续追踪。

至于曾经举办过那些违规活动的商场,已经被竞争对手盯住漏洞,用各种手段逼得倒闭卖地了。

陆汤还是把他想得太过残忍,所以才会对海呜所处的现状,有这样大的反应。

其实海呜已经是事件相关联的人中,受到惩罚最轻微的了,仅仅是事业有影响。

而那位男主持已经因为多种罪名叠加被抓了进去。

他这次并非针对海呜,只是不想温诺再做出让家人担心的事,她的爸妈无力再管她,只有温袅这个姐姐日夜不安。

可是对于叛逆期的温诺,仅仅是用话语来说是不够的,要让她再没有这种逃学谋生的劣质土壤。

海呜不过是在为过去的错误买单而已,如果她从始至终都不参与,那今天的找后账自然没有她。

两边的住所其实离得并不远,只有一小段路,很快就到他住的地方了。

不过,他却并不急于进去,陆修慈站在院子外面的路灯处,忍不住抬起头往上看,像是在长久地欣赏着什么。

所有的窗子,都已经关了灯。

只有他的卧室灯还亮着,她还在等他回家。

原本他的这处住所都是彻夜通明的,可是自从她住进来之后,就各种替他关灯。

她会认真地在平板上,一层一层地关,从地下关到地上,确保每间屋子都关了灯,才能安心地入睡。

这个习惯是自小被迫培养成的,因为她家做生意的小店铺,水电费都是按商用来算,比正常居民楼里的要贵很多。

温袅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告知夜里尽量摸黑去卫生间,电费能省一点是一点,但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忍到白天才去。

陆修慈想过随口嘲讽她几句,可是有很多次调侃的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口。

她是那样地节俭和穷酸,总是很卖力的工作,无所不用其极地省钱,结果连这里一天的电费都赚不到。

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觉得她很可怜。

他看得到她的一切,明明也给了她能给的所有,可是想起她的过往经历,还是会觉得她可怜。

那是她的家人都不曾见到或感知的可怜。

是在贫穷与克制的浇灌下,生长出的胆小怯微的灵魂,被惶惶不可终日不由分说地,打上不可磨灭的烙印。

陆修慈在黑暗中轻摸着楼梯扶手,缓慢地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在看不清前路的夜里,一点点沿着楼梯往下走。

四处无声,战战兢兢。

走了很久,在生死寂灭之时,才得以被他看到一点挣扎的沉光。

尽管在得到她的时候,用了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甚至不可避免地让她感到恐惧。

可救赎,或许本来就带有赎买拯救的意味。

从困顿不堪的人生中,在她的价值被人轻视和变卖的时候,用她最想要的东西向世俗赎买,将她从命运的戏弄中拯救出来。

他仍旧很耻于说爱,爱这种东西,在他的人生里很早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他会允许她待在他身边,永远不会让她再陷入到窘迫之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