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人死亡的凝视里,八哥勇敢做自己,翅膀尖指向被罩住的他:“——少爷,劈他脖子!”
“你这只叛徒——”
花满楼何其敏锐,成功捕捉到了谢今朝转瞬即逝的惊怒,猜测他的破绽可能在此处!
他身影如惊鸿乍起,转瞬之间已逼至眼前!
谢今朝一抬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在眼前无限放大,甚至能看清那细细颤抖长睫上,因周围寒气落下的细小湿气。
他罕见地怔了一瞬。
色字头上一把刀!
就这一瞬。
一记精准、利落、凝聚了对方此刻全部残余气力的手刀,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在了他毫无防护的后颈之上!
“呃——!”
“你……”
他闷哼一声,浑身凝聚的阴寒真气因这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剧烈震荡,溃不成军。
黑衣刀客俊美的容颜扭曲着浓浓的不甘,唇边弧度冷酷恶劣:
“……你最好看紧那个废物……”
“否则……”
“等我出来……”
他每个字都像注入了情人间最私密露骨的宣誓,缓慢而清晰地刺出:
“——我非一寸一寸……”
”让你身上全是我的……”
话音未落。
花满楼温润的面容第一次染上近乎凛冽的怒意,身体反应快过一切思绪——右袖灌注内力,如一道破空白练,挟着凌厉劲风,狠狠甩向那吐出露骨秽语之人的胸膛!
一声闷响!
谢今朝左臂传来令人发麻骨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被这股远超预料的强横力道击得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飞——
——后方,正是一辆马车坚硬的包铁车辕!
眼看后脑就要重重撞上!
疾风过脸!
花满楼似想起来那里有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那道刚刚抽打过他的月白袖影,竟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掠出!柔软一卷,精准无比地缠住谢今朝的腰身!
花满楼出手后,连自己都一怔住了。
谢今朝毫不在意这点伤,舔了舔被抽得发麻的嘴角,声音带着畅快的恶意,“……怎么,舍不得杀我?”
花满楼的手臂还维持着甩出的姿势。
脸上血色褪尽,唇线抿得死白,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他换个方位,重重将人甩了出去!
谢今朝落地,唇边溢出血,随即直直倒了下去!
这下彻底昏死过去。
花满楼站在原地,手上沾着对方因救自己流出来的箭血,耳边是十步外,地上之人微弱的心跳。
他的脸色,一片空白的茫然,甚至近乎无措。
:
风在外边响。
谢今朝重新醒过来的时候,花满楼正在给他的手上药。
车壁很硬,硌着他的后背了,他身上盖着一件月白色的外衫,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明显是花满楼身上的味道。
可为何缺了一片袖口?
……舟山雪。
他刚用了舟山雪!
……花满楼。
这个名字劈下,他猛地睁开眼。
“——花满楼。”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总是噙着温和笑意的下唇,破了,溢出一颗血珠。衣领似被粗暴扯散过,虽已经整理,仍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印着几道淡红色的指痕,在温润的皮肤上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