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征抽出泛着淡光的寒月剑,一剑斩断铁门上锈锁。“我们分开行动,最后在山顶会和。”男人又从包里掏出双刀扔给孟晓初。
“你居然还带着辉!”女孩惊喜万分,握着刀上手有模有样地比划两下。练了多日的刀法,今晚可算有地方施展。
两人趁着月光分别从后山的左右两侧进攻,约定半个小时后互报情况。
孟晓初沿着石板小路向前,远处走来一个身形高大、目光呆滞男人,他满脸笑容嘴里不停地咯咯傻笑。女孩紧握双刀快步上前,锋利的左刀迅速划进梦傀的腰间,右刀快准狠地砍向脖颈处。
奇怪的是,梦傀并没有因为女孩的出现而停止脚步,甚至都没有基本的还手。男人一无所顾地继续往前走,像一个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人。
孟晓初来不及思考眼下的异常,快速转身切招砍下梦傀的脑袋。几秒过后,男的身上亮起一道虚幻的白光,梦傀瞬间如泡沫消散在原地,留下一张揉捏过度的纸条。
女孩捡起纸条,借着手机的光亮看清上面扭扭捏捏的字迹:我喜欢爸爸买的花裙子,今晚我要和他一起shui。
孟晓初眉头微皱,内心忽然生出一股不言而喻的怪感。她举起纸条仔细查看想找出更多的线索,但除了陈年污渍一无所有。
女孩把纸条揣进包里,警惕地环视四周一圈,无恙后继续前行。
孟晓初刚转过弯,迎面撞上十几个发出痴笑声的梦傀。为了不被发现,女孩立刻蹲在小路旁的比人高的野草丛里,轻轻拨开一点缝隙往外看去。
这群梦傀男女各八个,以一男一女相夹的方式排成长队,前前后后身体紧密相贴。他们如上一个梦傀一样,目光无神脸上洋溢着夸张的笑容,不顾脚下石子泥土像机器人般机械地执行自己的下山任务。
在梦傀即将路过时,孟晓初猛地从草丛里跳出来,拿着双刀穿梭在人群中。每有一个梦傀消散,后面的梦傀会立即补全空位与前者紧贴。
无论女孩怎么砍打,梦傀都依然保持着队形,不防御更不还手攻击。
孟晓初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群梦愧或许“看不见”自己。女孩了结完所有梦愧,地上出现了更多纸条。她捡起这些东西,意外地发现这些纸条与第一个纸条都是同一类纸,有点类似小学生用的作业本。
同样,每个纸条都留有不同的字迹,有的龙飞凤舞有的端庄工整。
——他说爱我便要拥抱我、亲吻我,可我觉得这份爱太沉重。
——我是个男孩,我应该喜欢他吗?
——6月17日,爸爸来到我的房间给我吃了块巧克力。
——不要反复咀嚼痛苦。
……
每张日记式的留言让女孩看得一头雾水,她将所有纸条一一折好放进包里,随后掏出手机给韩征打电话。
“我觉得今晚的梦傀没有那么容易处理。”孟晓初冷声道,脑子思索一会儿又将刚刚发生的所有告诉对方,“这些梦傀没有海城的魔怔,但比海城的更邪门。”
“他们不主动攻击人,受到伤害也不还手,只是一味地向山下赶去。这也太怪了!”
电话那头,韩征沉默许久。孟晓初所描述的情况他在这边也同样遇见,他想不出到底为何,但内心隐隐约约冒出了答案。
“我们好像遇到了甲级梦魇。”韩征沉声道。
孟晓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捂嘴惊叹:“甲级梦魇?那我们能解决吗?”
“现在说不准,我斩魇这些年遇到甲级梦魇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每次三叔都在身边。我不能保证,如果不能斩除的话……”说到这,男人没了声音。
孟晓初也没出声,电话里一片寂静。片刻后,女孩开口道:“不会的,我们都要相信自己、相信彼此。况且,我现在也会点刀法。”
“我们是最佳的搭档,对吧?”孟晓初打趣道。
韩征缓缓抽出跟前梦傀眉心的利剑,消散后落下的纸条稳稳落进她的掌心——小满,我只属于你。“嗯,最佳搭档。”男人回应道。
因为情况与计划有差,两人没再杀傀而是在下山在后门汇合。为了查明原因,孟晓初韩征埋伏在福利院大门前。半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怪诞的“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