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碰到了!他伸长指尖,微微试探。语气和他的动作一样,轻柔得不像话。
“芍...药?”
指腹触摸到了柔软的布料,纲吉不受控制地扬了扬唇角。可下一步的动作,又让他不禁迟疑起来。
他这样做,真的好吗?
芍药正在难过,可他却有这种想法...
但,想要安慰她。
无论如何都想要这么做。就算只是作为朋友,这种想法也是从未改变的。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五指微微收紧。就在掌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芍药猛地从床上蹦起。
“哎呀,差点在床上睡过去了!好饿...哎,阿纲,你在干什么呢?”
纲吉连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有些结巴:“我...我也是,哈哈——要不吃点东西吧!”
...
还没有到饭点,医院的售货机里摆放的,都是些无趣的绿色食品。芍药的目光,最终落在她摆满慰问礼的床头柜上。
距离那天的超大芭菲,一定没有过去三个月...
但她都清淡饮食了那么久,体重应该掉下去很多了吧?至少她现在的小肚子平了不少,浑身的肉也感觉紧实了些。
甜食,可真恐怖哇!
这么想着,她已经伸出了罪恶的手。
“啊,那个是笹川同学的慰问礼吧?”纲吉随口说道。
“笹川同学?”芍药立刻发现盲点,“你不是私下里一直叫她京子的吗?”
“啊...”纲吉愣了一下,立刻解释:“总觉得这样不太好,明明还没有那么亲近。”
“...这就是你到现在还没有进展的原因吧!”芍药扶额,表情十分无奈。“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你要这个吗?要这个我就不吃了。”
“不要,你吃吧。”
“真的不要吗?”芍药在他面前,又甩了甩盒子。
“不要啦。”纲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只是普通的慰问礼而已,没有必要到收藏的地步...”他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赶紧补充:“我现在一点都不饿,一点都不想吃甜食,我说真的,一点都没有在口是心非!”
“不要就不要呗,这么激动干嘛?我又不会强迫你收下。”芍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我全部吃掉喽?盒子你要吗?”
“不要!”纲吉用力摇头。
“你可(嚼嚼嚼)别到时候去(嚼嚼嚼)垃圾桶里翻。”
“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不去那么做的(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你千万别误会!”
京子的慰问礼是甜品店橱窗里的常见款式,小小一个价格昂贵,芍药心怀感激,却也只用了三两口就吃完了。
她摸了摸依旧空空如也的肚子,目光又落在了山本的慰问礼上,“寿司啊...现在没有这种胃口呢。”
“但这是山本的慰问礼。”纲吉盯着那个精致的礼盒看了一会,眨眨眼,一字一句道:“毕竟是山本呢。”
“啊?嗯...”芍药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她抬眼,却又猛地对上纲吉的目光——那目光静静的,像是在等待她的回答一般。
可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我还有晚餐要吃,这个太占肚子了。”
“可山本不是还在等着你的评价吗——算了,如果你想收藏的话...”
“收藏食物?这简直是对食物的大不敬!”芍药的目光逐渐从狐疑变成了然,“你想吃吗?想吃就吃吧,到时候去山本家吃饭的时候,至少不会露出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干脆抱着盒子往纲吉的怀里推了推,“快尝尝,顺便再说说感想,就当是我也吃过啦。”
“...你也真是的。”
纲吉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甚至更加圆滑,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落。“吃到好吃的东西,露出那种表情也是很正常的啦,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傻吧?你难道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吗?哼,到时候,我倒要看看...”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芍药困惑地斜眼看他。
“没什么!我也只是在好奇,去山本家的那顿晚餐会是什么样子。毕竟是第一次...”
纲吉说着,嘴角微微扬起,整颗心似乎从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瞬间飘到了那张餐桌上。
第一次的...约会?他可以这么想吗?虽然有三个人,但芍药是特意为了他而答应山本的请求,如果没有他,她根本不会去。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在她心里,是特别的呢?
比山本...还要特别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控制不住地去想,想他们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想她只对他生过的气、拌过的嘴、流过的...泪...接下来的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出院后的赴约,他特意穿了一身新衣服,免不了被妈妈一通唠叨,他也不在乎。
直到他的手按在寿司店的门把手上,这份喜悦一下子变成忐忑。他对着玻璃偷偷照了照,手忙脚乱地按下被风吹得卷曲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晚上好,山本!还有...”
他呼吸一滞。
“笹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