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过后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两人脚踩在地板上的水渍干涸,在李一睡觉期间莫书辞去晒了衣服,当然也包括李一的围裙。
鼻尖发痒,李一睁眼看到是莫书辞以指尖触碰自己的鼻子,他在莫书辞怀中醒来扭捏一会儿去拿手机,看到亮起的屏幕显示“15:20”,生气地打了一下莫书辞,怪他欺负自己,蛋糕都忘记做。
莫书辞手肘撑在下巴上,照单全收。
打发的鸡蛋清过了大半天,蓬松雪白的云朵状有塌陷的趋势,李一把这碗鸡蛋清扔给了莫书辞,让他去洗干净,自己则大展身手。
都是简单的工作,比写剧本轻松多,李一分离蛋清,过筛面粉,打发搅拌很快把蛋糕送入烤箱。
“哥哥,你洗草莓,我要打发奶油了。”李一将一盒鲜艳欲滴的草莓递给莫书辞。
水流的冲洗下,莫书辞细心将草莓叶子摘掉,小刀在案板上划划几下,拿起一颗切去草莓蒂的递到李一嘴边。
“啊。”莫书辞示意李一吃下。
李一的注意全在裱花袋上,奶油没灌好,现在尝试挤出花纹,没有从下面出来,奶油直往上面的封口窜,一部分黏腻的奶油粘在了自己手上,他啊的配合,莫书辞把草莓塞在他嘴里才品尝起来。
眼睛亮晶晶的,草莓的香味很足,汁水在口中中迸发开,让他想起和莫书辞高中买过的棒棒糖,“好吃。”
莫书辞双手抱在胸前看李一大战裱花袋的模样,笑眼弯弯。
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李一甩锅给裱花袋,“太难弄了,一直挤出来。”
“那要哥哥帮忙吗?”好脾气地看着李一,“厨房杀手。”
这称呼不假,李一听莫书辞的调笑反而偷乐着。自己有段时间不吃鸡蛋,有部分原因就是自己按照网上的做法给莫书辞准备蛋糕,出租屋里没有烤箱用的家庭简易电饭锅版,烤出来的蛋糕臭气熏天,跟呕吐物混合鸡蛋的味道一样。
“那你弄吧。”
将裱花袋给莫书辞,李一甩小性子,手腕上的奶油抹在莫书辞嘴上。莫书辞看到伸来的手腕下意识的亲吻,哪料上嘴唇染上奶油,李一笑着踮脚舔掉,跑开了。
“我去看烤箱了。”
原本平整的面糊慢慢向上拱,中间松软地隆起,像一朵慢慢舒展的云。热气裹着甜味透过玻璃缝溢出,满屋飘香。
冷却脱模后李一改了主意,想给蛋糕裱花是假,与莫书辞亲密接触是真。
靠在莫书辞怀里,李一的身体被莫书辞强壮有力的手臂禁锢,李一握着裱花袋,莫书辞握着李一的手指引他力度大小,在蛋糕表面留下大大小小的贝壳边,有的用力过猛,有的发育不良,李一噗嗤一声笑了。
“好丑。”
莫书辞低头鼻尖碰了碰李一的眉眼,“不丑,比上次好看,至少还能吃。”
旧事重提,像抓住尾巴的猫,李一象征性胳膊肘撞了莫书辞几下,哼哼唧唧。
门铃声响起,莫书辞以为是送外卖员来送药了,把李一抱上餐桌,自己去开门。
天气逐渐变凉,两人衣衫单薄在浴室这么一闹,莫书辞担心李一生病,买了感冒冲剂。
“来了。”
门外的不是外卖员,是吴益立。
“书辞在不在家?”他按着门铃往猫眼上看。
门开了,莫书辞看到吴益立的脸表情僵住,看到吴益立身后的詹悦更是愣在原地。
詹悦扣着手指头仰头笑容满面,“莫老师,我爸说下部戏让我去吴老师的剧组锻炼锻炼,今天在横店遇到了他就带我来了,不打扰吧?”
“不打扰。”
入门的视线宽广,正对大门的是客厅,然后是餐桌。李一坐在餐桌上晃腿,与偶像吴益立和徒弟詹悦面面相觑,如果自己是艺人,现在应该已经塌房了吧……
他跳下餐桌,想与两人辩解是恰好有时间来莫书辞家里商量剧本,有恰好碰见两人一起前来。但回想自己坐在人家的餐桌上,又低头看自己的棉质睡衣睡裤,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
吴益立是磕CP梦想成真了,后生可畏地拍着莫书辞,一脸姨母笑,反观詹悦有些接受不了,愣在原地连自己的师父也没有喊。
也对,如果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背地里早就暗通款曲,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是自己暗恋的人,另一个是将自己领入门的师父,一瞬间接受很难吧?
做着垂死挣扎,李一指着那个丑不拉几味道不详的蛋糕,“我只是来做蛋糕而已,切磋一下手艺。”
顺着李一的话,吴益立点点头夸赞,“看上去不错。”
“那一起吃吧。”李一去厨房拿刀叉碗筷,莫书辞怕李一找不到,耸肩进厨房帮忙。
拿李一的话打趣,打开一个柜门,莫书辞问:“不是说蛋糕是做给我的吗?现在又要和别人分了?”
李一蹲下来拿盘子,捂嘴小心翼翼看看餐厅的两人,郑重其事,“因为我刚刚尝了一口,很难吃,你说要吃完但我怕你吃太多不舒服,我就让他们分担一些。你要是想吃我做的,我下次再练练厨艺。”
莫书辞想到那些考了差分数不敢回家,躲在楼道里的小孩子。
李一没有考低分,李一在莫书辞心中永远是最高分。
但李一也幼稚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