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艾琳太太昨天早上的状态看着很奇怪……
这位警官拿到曲奇后就先暂时离开了,她还得去下一家搜查。
许诺忍不住向克莱尔追问:“那他的丈夫,乔治又是怎么死的?”
同事离开之后,克莱尔放下了架子,松弛下来,语气也变得随和起来。
她说:“出于职业规范,我不能向你透露过多细节,但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调查结果,可以确认他是被狗咬死的。”
“狗?乔治?”
许诺愣了一下。
这么说,是“乔治”杀了乔治?!
“是啊,”克莱尔从甜品柜上拿了颗糖果,剥开糖纸,投入嘴中,咀嚼着含糊不清道:“从现场和后续勘查来看,狗咬他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狗太饿了,这条黑狗长期处于严重饥饿状态。我们检查过它的活动区域,并没有发现正常投喂的痕迹,狗盆里是空的,狗窝里残留着一些老鼠兔子等小型动物骨骼。”
“其二嘛,是因为想报复主人。”
“报复?”
“嗯,”这糖好吃,克莱尔十分不客气地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继续道:“黑狗身上有许多被虐待过的痕迹,皮毛下全是旧伤和针孔,分布的位置和频率都不太正常,而乔治患有糖尿病,家里有许多针具。”
“此外,我们在黑狗口腔中也检测到了乔治的生物信息残留,在现场所发现的水果刀上只有乔治本人的指纹。”
“综合判断,”克莱尔整理了一下警服,“这是一起人与狗发生激烈冲突过程中,双方相互攻击所导致的死亡事件,目前该案件已经排除第三方他杀的可能。”
许诺为它默哀。
“可怜的乔治……”
“没什么好可怜的,”克莱尔轻哼一声,利落地咬开硬水果糖,发出清脆一声响,“我调阅过乔治的个人档案记录,他曾因多次涉嫌猥亵女性遭到过指控,被狗咬死算他幸运了。”
许诺没好意思接话。
她说的不是这个乔治……
“卡修斯去上班了?你自己一个人待在家无不无聊?”
和许诺待在一起的时候,克莱尔总是感觉到很放松,朋友面前,她可以卸下身为警察时那副严肃的模样。
“还好吧,有时候会有点无聊。”
许诺看她嗜甜,专门拿了个礼盒,往盒子里塞甜品,方便待会儿让克莱尔提走。
“别担心,宝贝,”克莱尔逗她玩,“等我工作闲下来了,就来好好宠幸你!到时候我们俩再去喝个痛快!”
许诺笑:“好啊。”
“说实话,以资历,这种案子本来不该轮到我来管的,”克莱尔掰着手指数了数,“社区纠纷、独居老人、宠物事故,明明是些鸡皮蒜毛的事,但偏偏流程复杂得要死,还很耗时间,又不可能会有什么漂亮的结案报告。”
“他们总是丢这种小案子给我,在他们看来,女警官更适合和这些琐碎的麻烦打交道。”
克莱尔不服气地又剥开一颗糖果,狠狠咬碎道:“我非得破个惊天动地的大案子给他们瞧瞧!”
许诺将装得满满当当的甜品盒子塞给她,真心祝福道:“一定会的,祝你成功!”
克莱尔笑得张扬:“祝我们成功!”
克莱尔离开之后,屋内重归于寂静,偌大的客厅内,许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刚开始的呼吸是浅的。
可许诺只要一闭上眼,乔治的死状就不受控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惊恐未定的面孔,那散发着恶臭的舌头,那掉落在地板上的眼珠子,那把沾着血和皮肉的水果刀……
渐渐的,呼吸开始加重了。
乔治到底是怎么死的?
另一个画面也从水下慢慢浮上来。
昨天,昨晚是卡修斯推着乔治回屋的,许诺在篱笆外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他出来,天黑了,天气太冷了,她没有去细想而是转身回屋先休息了。
会不会是……卡修斯?
“不,不不……”
许诺立刻掐灭了这个荒谬而危险的念头。
她怎么能怀疑自己的丈夫?
更何况,克莱尔不是说过吗,屋内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留下的踪迹。
“该死!”她狠狠地砸了下脑袋,“自从那个鬼红字出现之后,我真是变得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什么污染,什么污染源?什么一号,都是在胡扯!都是幻觉!
可……
那真的是幻觉吗?
许诺打了个寒颤,想要继续细究下去,这时候手机响了。
突如其来的铃声让她惊醒过来,手机在沙发上震动,锁屏上弹现出好几条消息。
许诺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荒唐的东西甩出去。
她拿过手机,是西奥发来的消息。
西奥说发现了一处风景绝佳的宝藏地点,邀请她一起过去欣赏拍摄。
许诺犹豫了两秒,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