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似海，田里的麦苗拔节抽穗，绿油油一片，风一吹就翻起层层浪头。院角的菜畦更是热闹，小葱翠嫩，黄瓜秧攀上竹竿，番茄也挂了青溜溜的小果子，沈清辞每日都要去地里转几圈，浇浇水、捉捉虫，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欣喜。

这日清晨，陆砚刚把地里的杂草除净，村长就乐呵呵地找了过来，手里攥着个红布包。

“陆砚啊，好事！”村长拍着他的肩膀，满脸笑意，“村里春祭定在明日，由你牵头主祭，这是全村人的心意，你本事好，人又厚道，再合适不过了！”

春祭是溪山村一年里重要的祭祀，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能被选为主祭，是全村的信任与尊重。陆砚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村长放心，我定会办好。”

沈清辞听闻消息，也替他高兴。夜里，他翻出仅有的一块细棉布，细细缝了个干净的布帕，又将陆砚平日里打猎用的猎刀擦拭得锃亮，放在布帕里包好。

“明日主祭，刀要干净，人也要精神。”沈清辞将布包递给陆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在家备了素斋，你祭完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陆砚接过布包，掌心温热，看着他眉眼温柔的模样，心头一暖，轻轻应了声“好”。

次日天刚亮，村里的祠堂就热闹起来。村民们抬着祭品、拿着香烛，陆砚身着干净的粗布衣裳，手持香烛，站在祭台前，神情肃穆庄重。随着他高声念出祭文，焚香袅袅，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

王大锤也挤在人群里，看着陆砚一身正气、主持得体，心里再无半分嫉妒，反倒生出几分敬佩。祭祀结束后，他还主动上前，憋了半天，闷声道：“陆砚，你……你办得挺好。”

陆砚淡淡一笑，没多计较：“都是村长和大伙的信任。”

这一幕落在村民眼里，人人都点头称赞，说陆砚是真君子，有本事又有度量。

祭典过后，日子又回归平淡温馨。陆砚每日下地耕作，傍晚便去深山转一圈，只猎些零星的山货，够家用便罢，不再贪多。沈清辞则打理着菜地，闲时缝缝补补，偶尔给陆砚做些点心，送到田埂上。

一日傍晚，沈清辞去菜地摘菜，远远看见王大锤蹲在田埂上，对着一丛野菜发愁。他走近些，才发现王大锤是想挖野菜充饥，却不识得哪些能吃，哪些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