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
烈隼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她利用岩浆喷发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在石柱间跳跃。她像一只捕猎的雌豹,不断游走,试图消耗对方的体力。
随侍则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他冷冷地盯着烈隼,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烈隼终于忍不住了,她从高空跃下,双匕首如毒蛇般刺向随侍的双眼。随侍侧头避开要害,同时一记重刀攻击。
两虫瞬间胶着在一起,匕首与重刀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漂亮!”支持烈隼的观众爆发出一阵喝彩,“绞死她!烈隼!”
“别给那娘们儿喘息的机会!”另一边的观众也不甘示弱。
烈隼的招式狠辣刁钻;随侍的刀法则大开大阖,沉稳如山。
五十多个回合后,烈隼有些力衰,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滚烫的岩石上,瞬间蒸发。
而随侍依旧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只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该结束了。”随侍猛地踏碎脚下的岩石,借力冲天而起,一把擒住了烈隼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抡圆了,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烟尘四起,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叫好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烈隼要被砸成肉泥时,烟尘中突然射出一道寒光。烈隼竟然借着下坠的势头,将匕首刺向随侍的咽喉!
随侍瞳孔微缩,仓促间只能偏头躲避。匕首划破了他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线。
但也正是这一瞬的僵直,随侍原本抓着她脚踝的手,猛地一拧!
烈隼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岩浆池的边缘。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惋惜和惊叹的混合声。
随侍缓缓落地,一步步走向她,“还要继续吗?”
烈隼躺在地上,剧痛让她五官扭曲,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输了。”烈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你也没赢。刚才那一匕首,要是我的匕首再长一寸,你的喉咙就破了。”
随侍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回到霓乘身边。
霓乘坐在高台上看得津津有味,他甚至鼓起了掌。
“精彩,真是精彩。”霓乘懒洋洋地站起身,不急不缓的给随侍丢过去一瓶上号的伤药。
随侍用着并不方便的姿势默默止血,却被霓乘突然靠近,声音有如恶魔低语,“其实刚才,你有机会杀她的,但你犹豫了。”
随侍继续沉默,论残忍变态,整个霓蝶巢谁能比得过巢主本主?烈隼那雌虫现在还能喘气,已是侥幸。
“走吧,这里太热了,去下面逛逛。”霓乘转身,长袍拂过地面。
云梯缓缓下降,下方是繁华如织的遗新区。
霓乘的目光穿过透明的管壁,落在那些穿梭的虫族身上。这里少有趾高气扬或奴颜婢膝,更多的是忙碌和有序的平等。这种和谐,让他那双妖冶的眼里,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向往与破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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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台上,萨拉、刀罗和烈风刚好也在其中。烈风本来是想来找刀罗切磋的,没想到遇到了烈隼那个不争气的玩意。
萨拉的目光却越过了场内激战的余波,落在了正要离开的霓乘身上,自语道,“有意思。”
刀罗敏锐地捕捉到了萨拉那一闪而过的神情,他侧身挡住了萨拉看向霓乘的视线,声音低沉:“不准,我比她们都能打。”
萨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伸出手轻轻掐了一下刀罗紧绷的腰侧。
“傻子,我不喜欢那种妖艳的,什么样的我都不喜欢,除了你。”
萨拉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戏谑,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脊线缓缓滑落,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猛兽,“我是觉得,那个雄虫不简单。”
刀罗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用自己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不管他怎么样,”刀罗的声音冷硬,“敢伸手,我就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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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规颁布后的萤光塔巢,各个部门都铆足了劲,要在新生的秩序下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枚枚崭新的勋章,开始在虫族的胸前闪耀。
遗新区的工坊中,叮当声不绝于耳。冰野,曾经的北方流民,因了解装甲技术获得重用,此刻正挥舞着铁锤。
天际区的演武场上,佣兵头领东岩作为战备勋章的获得者,正在训练新组建的荧光佣兵,效率惊人。
民政厅,辰霜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虫族户籍、福利分配等事务,她的协和勋章代表着新城内部的前所未有的稳定与和谐。
商贸方面,姜垣,姜芒婆婆的后裔,用公平的交易赢得了废土上最可靠的声誉。
而在这场建设浪潮中,最年轻的文娱部门负责虫灰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新规赋予了文娱极高的权重,认为精神世界的富足与技术、战力同等重要。灰砾不想让萨拉失望,更不想输给那些整天和铁疙瘩、泥巴打交道的哥哥姐姐们。
“必须搞个大动静出来。”
今年刚满十六岁的灰砾,眼神里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