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余热未消。刀罗回到主控室时,身上还带着硝烟和酸液的味道。他走到萨拉身后,习惯性地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怕弄脏了她。
萨拉却反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下次,注意自己的安危。”
刀罗看着她冷白的脸颊上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低声应道,“好。”
萨拉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冷冽:“新的塔巢围墙图纸我已经画好了,这一次,会更加坚固,坚不可摧。”
如果隐形的南丘咳了一声,不得不打断说:“巢主,污染物的基因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它和一个早已消失的群体有关——先驱者。”
南丘调出一份尘封的档案:“大枯萎前,先驱者是废土上最顶尖的基因科学家代表。他们激进地尝试创造更高维度的生物,结果导致了现在的大灾难。根据信号回溯,东方有一座正在生长的晶体高塔。它在利用铁蔷薇残党的手,重组污染物。”
“我去炸了它。”刀罗的解决思路一贯粗暴。
“没那么简单,”萨拉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炸了建筑,可能会引爆所有被植入基因锁的污染物。我们要在那座塔成熟之前,把它的地基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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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绝境,空城外围。
死一般的寂静中,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闪烁着粉丝光芒的晶体粉尘,吸入肺腑,会带来一种诡异的、大脑被通电般的酥麻感。
刀罗在沙丘后,看到了那座塔。那是由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昆虫甲壳与晶体混合生长而成的畸形建筑,像一颗长在废土上的毒瘤。
“刀罗阁下,”辰越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侦察队里有虫失控了。那个虫他的眼球开始结晶,正在攻击身边的队友。”
刀罗一根算筹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那名失控队员的咽喉,终结了晶化的扩散。
“继续侦察,巢主的指令很清楚,我们不能炸,不能烧,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挖。南丘在远程扫描它的能量节点。我们要像修水管一样,把它地底的能量管道,一根根挖断。”
“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挖护城河,用冰髓液做隔离带。”
数百名虫工,手持特制的合金钻头,在晶体高塔的阴影下,开始了沉默的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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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晶体高塔停止了生长,那搏动的能量光晕也变得黯淡无光。
刀罗站在塔底,看着那扇紧闭的、由六边形晶体构成的大门。
“萨拉,”刀罗对着通讯器,声音沙哑。
“我在,”萨拉的声音传来,冷冽而清晰。
刀罗看着那扇门,指尖重剑的握柄。“现在,能拆了吗?”
屏幕前,萨拉看着那座被挖断了所有能量供应的死塔。她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行指令。
“把它拆了,一块晶体,都不准留。”
刀罗得到了指令,直接用重剑刺入了那扇晶体大门的能量枢纽。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取代了之前的搏动声。那座畸形的高塔,像一座被抽走了骨架的沙堡,缓缓地、无声地坍塌,化为了一地毫无生机的晶尘。
“之后,”萨拉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要在这里建设新城。”
萨拉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规划图。上面画着宽敞的教室,明亮的保育室,还有巨大的、可供所有的虫族聚集的广场。
她看着图纸,对刀罗继续道:“回家吃饭了,蠢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