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罗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呼吸交缠,温热的,带着血腥味和风雪气息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
“算不清的账,”刀罗的声音喑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就用这个抵。”
他说完,便吻了下去。带着冰原风雪的冷冽,和压抑了太久的、近乎掠夺的渴望,在她唇上刻下属于他的印记。
萨拉起初僵硬了一瞬,随即,她那双冷若冰霜的手,攀上了他的脖颈。
指甲深深陷入他后颈的皮肤里,像是要将他这头终于肯露出獠牙的困兽,彻底钉死在自己的领地。
主控室里,仪器的嗡鸣被粗重的呼吸声掩盖。
幽蓝的屏幕光,照亮了纠缠的身影,也照亮了桌角那本摊开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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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光塔巢的冬天,是在一场盛大的“光薯节”中结束的。
废土的春天,来了。只是这春天,短得像死神挥镰前的假寐。
“巢主,这不对劲。”南丘汇报,“往年这时候,应该还是倒春寒,但今年的地热异常活跃。按照这个趋势,再有半个月,我们就要直接进入酷暑了。废土这鬼天气!”
萨拉没废话,直接做了部署,“通知下去,巡防队全体出动,搭建遮阳棚。让辰蔓提前研制解暑药剂。我们能做的,只有全力应对。”
然而,夏天来的比数据预测的更快。
农场边,刀罗正指挥着巡防队搭建遮阳棚。
灰猛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胡茬都被盐渍得发白,“刀罗阁下,这鬼天气!前两天还冷得要死,现在就能把虫晒脱皮。您说,这废土半年寒冬,半年酷暑,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刀罗把手里的遮阳网扯得更紧。
他的目光落在田埂边。那里,灰叶大爷正带着几个幼崽,把最后一批光薯装袋。
“慢点,别摔了。”灰叶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生气。
那些幼崽,脸上挂着笑,跑起来满身泥,不再是刚来时瑟瑟发抖的模样。
“刀罗阁下,”辰蔓匆匆跑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第一批在保育箱里出生的幼崽,体检报告出来了。非常健康,不仅体重达标,智力也发育极快。砚石老先生说,他们能听懂《家》这本书的一小半内容了。”
刀罗想起了那个被他救回来的、最瘦小的幼崽。现在,那小家伙应该正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烈日,流着口水傻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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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气温终于降下来一点。
萨拉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她没穿那件厚重的风衣,只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衣,袖口挽起,露出冷白的小臂。
刀罗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燥热。他先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拂去萨拉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开口汇报:“遮阳棚搭好了。绿洲巢交易的降温剂也安排上了,矿场也降温了。”
“嗯,”萨拉应了一声,“那个降温剂,效果不错。南丘说,绿洲巢想要我们的光薯育种技术。”
“不给,”刀罗斩钉截铁,“除非他们拿水系净化技术来换。”
“你倒是会做生意,”萨拉冷声评价。
刀罗看着她,忍不住倾身上前,“尤其是你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