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笑,也不说话……”
“但她给我们的饭,真的很香……”
但在场的所有的虫,都听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会心的笑意。
灰砾在一旁感叹:“灰叶大爷写的词真好啊,他说以前没东西写,现在有光薯吃,有衣服穿,就想唱两句!”
萨拉听着那拙劣的歌词,脑仁隐隐作痛,看来,提升虫族的文化水平,也很重要。
此刻,刀罗被一群兵雄围坐在高台之下。他以前没有机会喝酒,第一次品尝,不觉得好喝,但看着周围虫族那开心的样子,他也愿和大家一起喝。
“刀罗阁下,再喝一碗!”周围的兵雄起哄。
刀罗接过碗,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有些晃动,却又无比清晰。
他能看见每一个虫脸上的笑容,能看见灰叶大爷捧着碗,小心翼翼地抿着酒,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安逸。
他也能看见萨拉,她就坐在高台上,背靠着冰冷的合金栏杆,像一座遗世独立的雪山。
刀罗站起身,有些摇晃地穿过虫群。他的视线有些涣散,却依旧固执地锁定着那个冷硬的影子,“萨拉。”
“嗯,”萨拉淡淡应了一声,依旧靠在栏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金属,“醉了?”
“没,”刀罗摇头,动作幅度太大,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看见你了。”
“看见就看见,”萨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站稳了说。”
刀罗听话地站直了身体,虽然身体还在晃。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圆润光滑的鹅卵石,还有一小撮还没来得及织完的银色围巾。
“石头,给你的,”刀罗舌头有些打结,“河滩捡的,像你的眼睛。”
“丑死了。”萨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耳根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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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喧闹散去,只有篝火还在噼啪作响。
刀罗醉得厉害。
萨拉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她能听到身后那个高大的雄虫,像个笨拙的幼崽,一下下地磕碰着墙壁。
走到卧室门口,刀罗腿一软,向前栽去。预期中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微凉的手,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胳膊,将他那沉重的身躯,轻松地一带,扔在了那张铺着厚实毛毯的床上。
“唔,”刀罗陷进柔软的织物里,意识模糊地嘟囔着,“萨拉……”
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那只手,最后落在了萨拉垂在床边的风衣下摆上。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面料,还有那截露在布料外、属于雌虫的精致脚踝。
萨拉居高临下地站着,冷眼看着这个被酒意卸下所有盔甲的雄虫。
她看着他那只手,如何眷恋地停留在那里,像是在触碰某种不可亵渎的圣物。
良久,她没有甩开。
只是任由他抓着,仿佛那是她赐予他的、唯一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