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罗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冷白的侧脸和吞咽时微微滑动的脖颈,眼底化作了温柔的春水,那水底下却是未退的暗潮。
刀罗承诺道,“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天天做。”
那做字,咬得极重,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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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联邦的阳光,并未照亮每一个角落。
遗新区,下城区。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劣质马铃薯酿造的酒精味。
“听说了吗?上城区那个叫灰砾的小子,以前也就是个捡破烂的,喝了那种药之后,现在翅膀硬得能切开合金板!”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雄虫,灌了一口劣酒,声音嘶哑又嫉妒。
“灰叶那老家伙不也一样,以前和咱们一起睡奴隶区,现在喝了药,年轻得都认不出了。”
“可咱们呢?”旁边一个年轻的雄虫冷笑,他的翅膀边缘已经磨损,那是长期高强度劳作留下的痕迹,“天天干最苦的活,守着那点可怜的积分,好东西,根本轮不上咱们!”
联邦行政中心,顶层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草药与冷凝管的冰冷气息,与下城区的燥热判若两个世界。
雾瞳的手指在一排试管上划过,眉头紧锁。岩草坐在她对面,正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草药。
“还是不行吗?”岩草的声音很低,带着敬畏。
“能量萃取液和蕴养液还是做不到量产,”雾瞳叹了口气,将一份数据投影在空中。
“而且,哪怕是这有限的蕴养液,对服用者也有很高的身体门槛。E级以下的病弱虫族,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药剂的能量冲刷。”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萨拉:“冕下,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虫族之间怕会生出新的等阶矛盾,能吃药变’和只能干苦力的虫,迟早会撕破脸。”
萨拉转过身,“南丘那边,有什么发现?”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南丘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块还在发烫的数据芯片。
“冕下!”南丘的声音带着一种崩溃的颤抖,“我在修复蛛影主脑的最后一段防火墙时,破译了一段被加密信息,是远星文明的!”
全息投影上,星海的彼岸,一个巨大的、如同金属蜂巢般的物体,正在缓缓转向。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带着一种碾压般的压迫感。
【信号源:远星母舰,归墟号】
【状态:航行中】
【预计抵达:虫星,一年】
【指令:回收遗落殖民地的所有资产,包括生命体】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实验室。
远星母舰,那是连蛛影巢都要恐惧的存在。而现在,留给她们的时间,只有一年。
“既然她们要来回收,我们也要做好姿态,准备回礼。”
萨拉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的冷硬,“雾瞳,把药剂的事,优先级提到最高。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年内,我要让联邦的每一个虫族,都能通过药剂获得力量,要做到全民皆兵。”
接下来的日子,联邦的研发重心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追求极致破坏力的能量液,开始向普及型妥协。
岩草的天赋在这段时间发挥到了极致。
他带着雾瞳,走遍了废土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指尖划过腐烂的尸骸,跳过毒刺荆棘,只为了找到那些能够替代昂贵原料的本土植物。
“这种石髓苔,生长在辐射废土深处,”岩草指着一块丑陋的、像石头一样的苔藓,“它没毒,但也没营养,不过,它的纤维结构很像那个药剂里的能量载体。”
雾瞳立刻投入实验,将石髓苔提取液作为基底,稀释能量萃取液的浓度。
一次次的失败,爆炸,甚至有一次差点把实验室掀翻。
终于在煎熬了半个月后,一支浑浊的、淡黄色的药剂被推了出来。
【普及型:体魄强化剂】
效果:可将E级体质稳定提升至E+,益寿延年,增强对辐射与疾病的抵抗力。
虽无战斗力的飞跃,但足以让弱者不再任虫欺凌。
萨拉立刻签署了量产令。这种药剂通过联邦积分,向所有贡献足够的普通虫族开放。
下城区的酒吧里,那个缺了耳朵的老雄虫,用攒了半年的积分换了一支强化剂。
当他颤抖着注射后,那干瘪的肌肉开始重新充血,浑浊的双眼恢复了久违的清明。
“我不是垃圾了,”老雄虫喃喃自语,“老子也是联邦的一份子了。”
那一刻,他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梁,第一次敢于直视那些曾经欺压他的上位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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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核心控制室,南丘利用蛛影巢留下的技术,终于解读了那段信息的后半部分。
“冕下,蛛影巢当年掌握了星门的密码,她们试图独立,但远星文明把她们视为叛逆的罪虫。”
“如果我们能修复废土星系的星门,”南丘眼中闪着光,“我们就不是被动挨打,而是可以主动出击,甚至可以打到她们的母星去!”
“星门在哪里?”刀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刚巡视完边境回来,身上还带着硝烟味。
“在虫星的背面,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废弃的空间站残骸,那就是星门的关键节点。”
“我去修,”刀罗没有丝毫犹豫。
萨拉却摇头,“你是首帅,要留在联邦训练那些吃了强化剂的虫族,我去修星门,我能看懂先驱者的代码。”
她向前一步,带着只有他能听懂的决断:“刀罗,别让我们守护的虫,变成外来势力的奴隶。”
刀罗盯着她的眼睛,所有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了一句话,“放心,只要我活着,这一天就永远不会到来。”
【距离远星母舰降临:35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