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系主任：东岩。

招生对象：拥有战斗天赋，或曾在战场上证明过自己的虫族。

特殊资源：毕业生将直接获得联邦军队的军官候补资格，优秀者可获得定制机甲。

机械系主任：冰野。

招生对象：对机械、能源有天赋的虫族，不限出身。

特殊资源：学员可自由申请实验室与零部件配额，毕业设计需制造出具备实用价值的机械造物。

制药系主任：雾瞳。

招生对象：对药草、基因、能量有亲和力的虫族。

特殊资源：学院提供微量成品能量液供学员研习、拆解，优秀者将参与联邦普惠版药剂的研发。

轻工系主任：灰豆。

招生对象：拥有审美能力、擅长手工制作的虫族。

特殊资源：拥有独立的工作坊，作品将直接面向全联邦销售，所得归学员个人所有。

艺术系主任：灰砾。

招生对象：拥有想象力、创造力和表现力的虫族。

特殊资源：联邦将资助其举办跨年晚会，优秀作品将被录入世界树数据库永久保存。

屏幕的最下方，一行加粗的大字像烙印一样刻在光影里：“招生总纲：不问来路，唯才是举。”

萨拉盯着那行字，应允道：“发布吧。”

-

通知发出的第三天，废土西北角，流民聚集地。一处废旧金属板和污染物甲壳搭建的窝棚，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沙雀用一根磨尖了的铁条，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废弃的动力核心里，往外撬储能晶体。

他的动作很稳，手指修长而灵活，尽管那双手布满了烫伤和冻疮留下的疤，指节处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属于劣等基因的灰白色角质鳞片。

“沙雀，”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雄虫跑了过来，头顶那对尚未硬化的触角不安地抖动着，“你看那个！那个飞在天上、会说话的盒子，又来了！”

沙雀抬起头。天空中，一架小巧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无人机悬停在那里。

它的扩音器里，正一遍遍播放着通知：

“联邦第一高等学院，面向全废土招生。凡通过考核者，食宿全免，每月发放津贴。详情请登录万维网查询，或前往就近的招生点咨询……”

旁边一个缺了条腿的老虫啐了一口，“那是骗我们去当炮灰的，我们这种虫，生来就是烂泥。”

沙雀沉默地盯着无人机投射出的全息影像，那是学院机械系的实验室，里面摆放着他在垃圾堆里见都没见过的精密仪器。

沙雀站了起来，“哪怕是被骗去死，我也想去看看，那座学院是什么样的。”

-

与此同时，曾经的钢铁巢废墟边缘，一座由残破装甲板搭建的简陋帐篷里。

石棘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石棘姐姐，”一个穿着荧光塔巢制服的年轻雄虫走了进来，她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招生专员。

“这是联邦高等学院的招生简章，东岩主任特意嘱咐，像您这样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虫，是战术系最需要的。”

石棘指着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我？一个废虫？去学战术？然后坐在轮椅上表演怎么逃跑吗？”

“东岩主任说，战术不仅仅是冲锋，还有阵地防御、地形利用、士气鼓舞，联邦需要这种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石棘磐石低下头，泪水滴落在简章上那行字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

招生点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洲河区，这里聚集了许多想要改变命运的虫。

岩草就是其中之一。

他来自一个极其偏远的流民点，不识字，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但他有一种天生的天赋，只要他摸过的草，她就能说出它的药性；只要他看过的星图，她就能记住它的轨迹。

他怀里揣着一包晒干的草药，那是他全部的财产。

负责招生的虫目光扫过岩草裸露在外的暗色虫纹，有些不耐烦，“报名费，十光薯，或者等值物品。”

岩草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光薯。他解开包袱，把自己珍藏的草药一股脑地倒出来，比划着：“这，能治病，很好的……”

招生虫不耐烦地挥手，“下一个！”

正好被巡察至此的刀罗看到，“荧光高等院校是免费招生，你居然在这偷偷牟利？”

刀罗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招生虫脸色一白，刚想辩解，却对上了刀罗那双冷色的瞳孔。

刀罗直接对着身后的兵虫下令，“把他抓起来，这种蛀虫，我看挖矿的活更适合他。”

“是，首帅！”卫兵上前抓虫，周围的虫连忙避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刀罗这才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岩草，他将桌上的草药重新拢起，然后塞回岩草手里。

“去参加考核吧，行不行的，能力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