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的表情颇有些同仇敌忾的劲儿,说话里又有一些深宫怨妇的味道,双眼紧盯着里那里间的两个人,俩大灯的灯芯还燃着妒忌的烈火,情绪非常复杂。关东奕觉得江源颇有些演技天赋,不然怎么投资影视行业挣钱了呢,自己就是好手啊。
周令茜刚从手机图库里抬起头,一双眉头拧的紧,她也想不通,自己难不成真长那个样子?
同样是看见包厢里的那两个人,周令茜神情就自然的多,她点点头:“那两位看起来很配啊,身高和脸都很配,跟演电视剧一样。”
江源扭过头,一个颇为奇怪的笑容:“周小姐,不用装大方,我是真的理解你…”
看着江源表演的关东奕忍不住了:“你是怎么来的?跟踪?”
看吧,江平川的基因必有去处,怪道人家说江源和江平川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跟踪”两个字一出来,江源的表情就变幻多样,他沉默了,的确今天在这家高级日料店,认识的这五个人中,有那么一个人——没有被邀请。
“你不是江骋的弟弟吗?你大哥相亲成功不好吗?格局也太小了…”周令茜没想到,这有钱人家的兄弟在外面竟然演都不演了。
由于照片实在是太丑,周令茜觉得关东奕声称自己谈过恋爱是假的,心情一下子down下来,出片可是今晚的KPi啊。
她叹口气,看向眼前的江源,他眉眼和江骋如出一辙,但细节却不同,眼型稍微圆了点,整张脸温吞了点,但是穿衣服倒是很会,不知不觉就开口:“格局这点,你不如你大哥,但也不是没得救,对了,你会拍照吗?”
“啊?”
周令茜把手里的拍照专用机塞给江源。
真没办法了,图库里一百来张图片没有一张好看,连能P的图都少有,再不出片儿,这价值四位数的日料她可就白花了,白花钱的事儿傻子也不能干。
当第二次穿和服的女侍者推开木质格栅门,江骋再次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杯子在空中停了许久,江源也是扎着马步,正在给周令茜拍照,嘴里还说着什么。
“周小姐,这个姿势很好,头发拨到这边,显脸小…”
就冲着这句话,周令茜也知道稳了,这人很会拍啊。
江源在给周令茜拍照?他是跟着谁来的,路淇?
眼前的路淇没注意到他刚才的停顿,还是一边在说她听过江骋的经历,觉得江骋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有这样的耐心。
“这两年形势不好,汇江能暂停好几次对国外公司的收购,想必江总一定抗了很多压力,上一辈不懂,他们在初始阶段发展,扩张一定有风险,但风险也就意味着有收益,这两年汇江势头那样好,江总也能稳住,实在是不容易…”
看来路淇做了功课,江骋能在汇江站稳脚跟,确实是因为一个人顶住董事会和江平川做了几次正确选择,路晟几乎每次都站在了江骋这边,江骋十分感谢这位路叔叔,可不见得他要把自己送回去。
灯光下,路淇有一双甜美的眼睛,皮肤如豆腐一般白,嘴角弯起,脸上都是柔和的曲线,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甜美的女人,能一边和他弟弟搞在一起,一边在这里跟自己示好?
“江总,来杯清酒吧…”
路淇的双手送过来一杯清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纤长的手指覆在杯壁,一截手腕稳稳不动,色香都在眼前。
江骋心中觉得莫名其妙,这路淇到底当他是什么人?他低头无视了这杯酒,
“路小姐,对我弟弟江源怎么看?”
路淇一笑,她自己喝了那杯清酒,笑意在眼中漾开,“他啊,坦白说,能力和长相都不如江总,还是嫩了点,心机也不深,恐怕在汇江,他是落不到什么了。”
“看来路小姐很了解我弟弟,江源和路淇是什么关系,路小姐能告诉我吗?”
江骋直视路淇的眼睛,路淇忽然发现,这个人眉眼要更锋利一些,和他人一样。
“江总,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我们怎么会有关系?只是认识而已。”
“是吗?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我也不明白路小姐是不是在取笑我。”
“啧啧,你们江家内部的关系可真复杂,那我就真诚一点,只说了,江总,我今年三十五岁了,三十五岁对女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该死的,但我急需要一个男人,我才能更好的做公司,你懂吗?我需要一个助力。”路淇依旧笑着,但是没了那份甜美,声音沉下来,透着一股不甘心。
“我们可以合作,私生活上我们保持开放式关系,你在外面可以和真爱继续生活,我和江源也可以不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要把江平川赶出汇江,我需要一桩婚姻,大家各取所需。”
真诚的话总是让人不由自主想同意,可这番话让江骋想到了江平川和陈琳,或许路淇才继承了他们二人的基因。
“抱歉,我不需要。”
“你的真爱也不需要?县城出身的女孩子,家里破产,学历也不高,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美女,你爸不会同意的。”
江骋有些无奈,“路小姐,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和周小姐只是朋友,她现在遇到一些困难,我只是提供一点帮助。”
“哈哈哈”路淇笑起来,有些讽刺地说:“江总不愧是江董事长的儿子,这种事都可以说的冠冕堂皇,比起做一场美梦让人破碎,你养她一辈子不好吗?住在玫瑰园或者风荷湾,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
江骋很坚决:“我们没必要再谈了。”
他语气格外郑重:“路小姐,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我是江平川的儿子。”
路淇哑然失笑,“那好吧,看来这顿饭就停在这里了。”
女侍者拉开格栅门,正在上一道竹荚鱼,肉质中透着淡淡的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