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大骇,急得双手摆手:“我可啥都没说,我也没这样觉得,你可别随意发挥想象力。”
边叙上下打量她,觉得今天莫名其妙的话有点太多了,他干脆一点:“我可没跟很多女孩子撩骚,你别没事污蔑我。”
“我这不说了吗,我没觉得。”
“你就算没觉得,你也是觉得我跟很多女生有联系,”边叙语气笃定,随即反问,“谁给你的这样的错觉?”
王伊有点诧异,认真解释:“你是说觉得你跟很多女生有联系是错觉?这不是错觉吧。”
边叙很快就想到了苏旎,也是,他跟王伊刚遇到的时候,跟苏旎的联系确实会让王伊这样认为。
边叙以为王伊会拿苏旎举例,没想到王伊解释的是:“你外形条件这么好,情商也很高,必然是招女孩子喜欢的,这不是很正常?”
边叙的气就是在听到她夸自己的时候消的。
王伊这人夸人,夸得很真诚。
她夸人是那种,真的觉得你这一方面很好,她才夸得出来。她不会睁眼说瞎话地夸人。
所以她夸他形象好情商高,她肯定是真的这样觉得,才能说得出来。
说实话,她这样夸人,其实怪肉麻的,就是因为太真诚了,所以才肉麻。
但这时候,稍微越界的真诚的夸赞,倒是很适合此刻的边叙。
他笑了一声,主动下台阶:“一点到晚怼你你还觉得情商高?”
王伊一怔:“哦,原来你很清楚你是在怼我。”
边叙也学她坦诚:“我知道,走,请你吃雪糕。”
“不用,我请你吧。”王伊还记着他今天下午请她喝茶的事。
他们溜达着去找文创店买文创雪糕,王伊对文创雪糕这种溢价极高的产品有种奇怪的挚爱。他们边找边聊天,倒也是难得的心平气和。
“你说的那些话虽然不中听,但我知道有点道理。”
“也就是你心里也都清楚呗。”
“对啊,就像你怼我一样清楚,”王伊边看边回,“不过你说我找不到好的伴侣这话太伤人了。你这是看不得我好。”
边叙想想自己刚才负气的话,有点汗颜,他少有这样理亏的样子,低声解释:“我不是说你找不到好的伴侣,我是说你这样子的话,你很容易吃亏的。”
顿了下他又说:“可是这也是你的本性。”
你太善良了,边叙在心里说。
他不想把这话说出来,因为善良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一个褒义词,更何况还有一个词,叫人善被人欺。善良确实是宝贵的品质,但在生活这个大染缸里,在时代这个价值观里,善良的人活不好,包括两性关系里,善良的人也会吃亏。
王伊找到一家文创店,给她和边叙都买了盒文创雪糕,她举着雪糕拍照,边叙看她拍的这么起劲,等她拍完了才问:“你相亲的这些,有没有喜欢上的?”
王伊雪糕才吃了一口,闻言一怔,她想了想:“你是说一见钟情吗?没有。但是有觉得很遗憾的。”
“那个选调生?”
“是。不过你上次虽然没明说我也能明白,我只是遇见他,不代表我能配上他,属于是个误会。”
边叙不爱听她的这自贬自嘲:“想这么多干啥,我可没这个意思。除了他呢?还有吗?”
王伊并没有瞒着:“有,还有一个半。”
边叙笑了:“什么叫一个半?那先说那半个。”
“逛着景点聊这个,多扫兴啊。”
边叙这次态度倒不强硬,见她不太想说,也就罢了。
他们这次终于好好地一起走在石板路上看古城的风景,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们一起抬头看灯笼和月亮。
“我发现你好像还挺喜欢这种商业街,你喜欢逛商业街?”
“不太喜欢,”王伊雪糕吃了一半,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里人多,热闹。”
“来这看人来了?”
“这话叫你说的,”王伊扭头看他,“你不觉得,有时候看来往的人,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什么经历,有时候也是蛮奇妙的吗?人都是有故事的。”
王伊指了一下旁边正在拍照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看起来是一家人的模式,两女一男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男的看起来有点显老,好像近五十的样子,白T恤沙滩裤,穿的挺随性的,个子也不高。
两个女人打扮得都挺鲜艳,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穿着很宽松的长及脚踝的玫红色裙子,戴了一顶同色系帽子,脸上的皮肤已经有点松弛,但白,看得出来有好好保养。另一个女性年轻一些,短发,染了偏橘的发色,扎了个俏皮的丸子头。
那两个小孩,女孩年纪大一点,一直跟着年轻女性,男孩稍微小一点,被男人牵着。年纪大点的女性孤零零走在最后面。
王伊低声说:“我觉得那俩女性可能是正室跟外室的关系。”
边叙闻言有点吓一跳。
虽然王伊把小三美化成了外室,但他还是惊讶了一下,他打量他们几眼:“……不能吧。正室跟外室一块出来玩?”
“那就看那个男的了,”王伊一扬下巴,指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年长的男人,“听口音他是南方的,到这个年纪了应该是攒了家底。那俩孩子应该是这个年轻女性的,年长的这位女性没有孩子,或者说孩子年纪已经比较大了……不过没有孩子的概率比较大,如果真的有孩子,应该不会跟着出来玩。”
“而且,大概率没有孩子的原因,这位年长女性的概率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