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扭头瞟了一眼王伊。
王伊正在咔咔炫薯片,炫得很投入,但也注意到了边叙的目光。她坐副驾驶,以为边叙介意她自己吃,问:“你要不要吃?”
边叙不置可否,只张开嘴。
啊。
王伊一怔,说不羞赧是假的,但还是伸手捏了片薯片送到他嘴边。
边叙把薯片嚼得嘎嘣脆,心里想的就是,瞟她那么多次才注意到这么一回,也不知道是真的钝还是装的。
他看王伊,是因为觉得王伊此刻状态有点怪。
说不清哪里怪,但边叙知道,王伊肯定是跟他藏着事儿。她就是有什么话或什么想法没有跟他说。
想到这,边叙不大乐意。
但他又不好问,问了难免会被王伊认为他是个长舌男,边叙才不招这委屈。所以他好奇又不能问,有点憋屈。
他也在这段时间的观察里感觉到,王伊这个人,确实没有苏旎那般女子的百般心计,坦诚的时候也确实坦诚,但她不想跟你说什么话的时候,她是真的能保持着充满故事的表情但绝口不提。
什么人啊真是。
边叙在心里腹诽,但不耽误他张开嘴让她再次投喂。
他们行进到古城,这时候还是上午,这时辰有点尴尬,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出去玩吧,一会就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不出去吧,闲上一个来小时又无聊。
边叙倒是很无所谓:“是去玩还是休息后下午利落去?”
说这话时边叙完全没指望王伊给他明确回应,因为这些天王伊回复他的基本都是“随便”。
结果这次王伊说的是:“下午利落去吧。”
边叙诧异一秒,没有异议。
两人出去很凑合地对付了一顿午饭,回房车各自躺在自己床上玩手机,过了一会两人渐渐睡着。
王伊睡得晚,醒得也晚,她是被边叙叫起来的。
边叙站在她床边,拍她后背。
王伊睡得迷迷糊糊,被拍的时候也迷迷瞪瞪。但意识到边叙在拍她的时候,她嗖地坐了起来,把边叙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变异了。
“你起这么快干什么,当心……”
边叙话还没说完,就看王伊啊呀一声,看她双手朝前摸索。
“当心起太快眼前发黑,就你现在这样。”
边叙没个好气,把她肩膀一摁,王伊就势躺回床上。边叙完全是吩咐她:“歇会,缓过劲来再慢慢起。”
说完兴许是觉得自己唠叨,边叙不由得埋怨:“这么个事儿还得别人教?”
王伊使劲摁着太阳穴低声哀嚎。
边叙本来已经坐在卡座那,看她那模样,皱着眉一脸不耐,但还是走过来,直接坐在床边:“怎么回事?头疼?”
王伊应了声。
边叙手放到她额头,本来是想给她揉一下,不料王伊很不好意思地把头偏开:“脸上起油了。”
很窘迫的样子。
边叙手一停,脸皱了起来。
他倒不是因为摸到了王伊脸上的油——因为根本就没摸到,他是诧异王伊的话。
边叙被王伊的实诚给无语到了。
那种无语是他也明白王伊是为他考虑,但因为王伊的话太过直白,把原本可以忽视的尴尬的小问题给摊在了明面上导致两人不得不去面对,最后结果就是彼此讪讪,并且觉得王伊这个人挺不容易亲近。
边叙没坚持,但他啧了一声:“王伊,你找不着对象是有原因的。”
他说得发自肺腑。
王伊躺在床上翻滚一下,咸鱼一条的姿态,慢吞吞道:“我身上找不到对象的雷点比雷区还密。”
她是自嘲,但边叙还是顺着她的话调侃她:“可不是吗,穿防弹衣都不够你炸的。”
咸鱼王伊终于在言语上也做了条咸鱼,她叹了口气坐起来。
面对边叙的语言打击,王伊更是早早地做了一条咸鱼了。
两人收拾收拾去了古城。
他们从大通门进去,倒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就是散漫地逛,九街八十一巷的网络格局,交通还是比较便利的。
他们走到涌泉街,王伊明显走得慢了。
这里游人少一些,有很多小院,小院保存完好,依稀能看到明清时代的影子。王伊几乎每一个院子都进去看看。
极具当地民族文化的建筑特色明清院落,在窗格雕花上却又看出中原风貌。这种岁月沉积和融合,不能不说是一种别致的东方韵味。
他们走了好几个院子,又走到一处小院时,发现这里是一家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