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还停留在想象中,那么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是怎么欺骗都否定不了的。
白萃觉得,他想得到那人。
看着世界上最习惯,也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白萃无法动弹。
他不敢相信,自己对着一个□□硬了。这比直接世界上任何一件事都要恐怖。
他绝对是中邪了,才会想去得到一个男人。
盖上被子,白萃刻意的让睡意去模糊这个念头,但他作为男人,非常清楚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他是憋了二十几年的男人,通常这个时候,要是不出来,会越抵抗就越想要,往往到后半夜才能睡着。
那现在怎么办,白萃纠结又烦躁的想,他不可能对着那张脸打出来,死也不要。
他把所有灯都关了,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最后打开了一个他最常看的网站,里面的内容是正常性向,正常男女之间的片子。
他现在急需这些“正常”的东西,来给予他刺激,让他改邪归正,不要一条路走到黑。
没多犹豫,随便点开一个链接,就像平时最熟练的行为一样,他开始看着那画面,腾出一只手伸进裤子里,做那最熟悉的动作。
然而,最奇怪的是,他没有过往的感觉。
画面上依旧是熟悉的情节,但过去让他感到兴奋的动作,姿势和特写,在现在看来味道平淡干涩,仿佛白开水,干巴巴的,丝毫没有味道。
里面的女人没有乔莺迁好看,那最普通的小电影,引不起他的兴趣。
以至于整个片子播完,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还没有弄出来,突破了以往的记录。
真是疯了。白萃把脑袋整个埋在被子里,觉得自己完了。
他妈的,他真的完了,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不甘心地尽力闭着眼睛,一片漆黑中,头脑空白,仅凭着本能的生理反应,用了很多力气和办法,最后强行让自己发泄了出来。
等到第二天醒来,白萃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身下湿乎乎的一片,他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沮丧的让阳光照在自己焦虑的脸上。
他从未如此急迫的认为计划得赶紧开始,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真的会怀疑人生。
他不想面对自己会对一个男的产生兴趣的事实,更万分后悔昨天做了这个危险的尝试,就像一脚踏入了深渊,他回不来了。
白萃坐起身,他对自己感到愤怒,更没来由的对乔莺迁感到愤怒。
他凭什么出现,然后搅乱这一切,不但毁了他姐姐的人生,也毁了他的人生,他害怕这辈子都改不过来了,只能跟男的了。
等中午见了卢笙,对方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但一见了白萃,就特别惊讶于对方阴沉到无法直视的脸色。
“没事儿。”白萃哑着嗓音道,“你从哪找的人。”
“外围啊,小模特什么的,一报乔总名头,立马就围上来了,要多少有多少,都不用费劲。”卢笙轻描淡写地说。
“你平时戴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看不出来还玩的挺花,亏你还是律师,亲手掺合这种黑色产业链,可真是牛逼。”白萃扬眉看他,“你,平时不会也常玩这些……吧?”
“我哪儿有啊。”卢笙无奈道,“还不是为了你,就喜欢给我找麻烦,我可是扔下一个大案子出来陪你了,要是失败也别怪我,我可是尽力了。”
白萃心情复杂,他拍了拍自己这位发小,“行,事成之后,一定请你吃饭。”
酒会定在晚上,名头写在外,叫“未来生态与人文栖息”主题晚宴暨私密路演会,以及一批关注长期主义、社会价值与财务回报并重的超家族办公室,艺术家基金会和大学捐赠基金构成,看上去,很是那么回事。
两人七点左右到场,眼前并非他惯常出席的那种商务酒会,更明亮,更安静,也更具某种刻意的“艺术感”,大厅挑高惊人,墙面介于灰与白之间,呈现出织物般的柔和质感,光源是嵌入天花板和墙壁的线性光带,洒下均匀涂抹的光线,让每个人都仿佛被精心打光。
空气里飘散某种清冷的木质香薰,混着顶级香槟的味道,总结起来,就是金钱的味道。
卢笙说去趟厕所,一直没有回来,白萃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就独自转了一圈走到角落里,尽量避免跟人打交道。
虽然一晚上没睡好,他的目光倒是很清明,能穿过衣香鬓影,精准地落在远处人群中央的乔莺迁身上。
透过大屏幕,他看到乔莺迁的身份,又变成了云隐·山境度假区项目的创始人之一,与所谓度假区“首席构想师”。
当然,他同样也是今晚的焦点,一套深色丝绒西装,衬得整个人气质极好,灯光流转间,泛着天鹅绒般柔和矜贵的光泽,简直派头十足。
此刻,他正端着一只窄口酒杯,正微微倾身,与一位银发老头交谈。
那老头子白萃认得,是华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实业家,早年做制造业,如今手握庞大现金流,偏爱投资有格调的实体项目。
乔莺迁对着这人侃侃而谈,介绍着自己的项目,示意侍者递上一个超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展示着他那度假区的效果图。
随后又是位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女人走过来,她是某著名海外华人艺术基金会的负责人,几人就一个可能的联合策展计划讨论了片刻,女人显得兴致勃勃,临走时还要走了项目文化板块的详细企划。
白萃冷眼瞧着那个身影,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索性打算在路演正式开始之前,就不上前搭话了。
没想到过了会儿,有个身影从台侧走过来,径直去向乔莺迁的方向。
白萃也同样认识,这位,“算”是陈家的四子,爷爷还在任□□,时常能在新闻里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