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莺迁推开门先一步离开衣柜,然后就快速朝套房外客厅走去,他回过头,看到白萃还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就怒用气声催促道,“还不快点。”
他看对方还是一副木然的样子,便毫不犹豫拉着人手腕,加快脚步,总算是从房间里终于逃生出去。
两人先后狼狈的从房间离开,仿佛经历了一次全身洗礼,实现了精神上的彻底升华,进门前后,已经是完全不同两个人了。
乔莺迁扶墙重重喘息着,在心里无声破口大骂这老不死真他妈持久,看着一副阳|痿相,想不到这么厉害,害他差点就死在那破衣柜里,真他妈恶心。
他是偶尔做点儿这皮肉生意,但他没有一点想观看的意思,还是男的和男的,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啊。
等着回了北京,得赶紧去庙里拜一拜,去去晦气。
他用袖口擦了擦汗,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着白萃,对方倒是一声不吭,默默站在背后,让人一时看不清表情。
“……”
乔莺迁叹口气,忽而也有点同情这年轻人,虽然是他贸然闯进来自找麻烦,但任哪个正常男人受过这么一遭还能保持心理健康,也是蛮惨的。
思来想去,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不好意思啊,哥也是...”
但他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反射性的弹开,还把他的手甩到一边儿去。
乔莺迁被吓了一跳,但看白萃正一脸混合着震惊和怒意地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火也无处发,索性拍了拍墙,深呼吸口气。
现在都快两点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现在再跟这家伙理论,说不定又要在这打起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他暂且跟白萃点点头,就扭头往回走。
偌大的走廊,很快只剩下一个人。
等到乔莺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白萃才开始缓缓的移动身体。
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走不了。
今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又经历过刚才的一幕,给了他极大的冲击,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等人都走了,理智才稍微回笼。
白萃揉了把通红的脸,才开始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但是这路也像是被施下了咒语,它前所未有的长,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等刷卡回到床上,白萃整个人才稍微冷静下来。
虽然遭遇的震惊太多,但这样一来,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赵澈总是半夜不回来了。
而且根据对方的对话,这也不是第一回了,这样龌龊的行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不止一次的发生。
白萃双手插进头发,他的思绪太多太混乱,以至于现在理不出一个好歹。他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臻锋和镇海之间确实存在一个不正当的勾当,但他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发现了那个中间人是谁。
而且,还靠的是皮肉交易。
半晌,他缓缓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界面后,按按钮,方才的声音从音响口里清晰流畅地播放出来。
有对话声,还有那种声音,准确无误,童叟无欺。
刚才多亏白萃留了个心眼,双手躲在背后,把手机录音功能打开了,因此,他这次也不算平白遭此劫难,竟掌握了整段事情的录音证据。
这样一来,他也意外有了乔莺迁出轨和‘行贿’的证据,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等明天,他再去跟乔莺迁会会,引对方说出一些关键性实话,再把这两天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出来,回去给白唐和他父母家族群里一发,这桩婚事,说什么也得黄了。
白萃恨恨地想,这苦,他绝对不能白吃。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再度躺回到床上,借着剩余的酒劲,很快就睡着了。
疲惫中夹杂着烦躁和不虞的心情,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他翻来覆去,像是在跟什么作斗争。
并且,这次喝的酒太多,等到半夜,很不巧的是,他再次被尿憋醒了。
但等白萃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心脏砰砰跳,而且原因未知的满头大汗,神色慌乱。
他慢慢起身,忽而意识到,自己竟然刚做了一个极度诡异的梦。
或许是由于被几个小时前的画面刺激到,这个梦,竟然还是一个春梦。
他抿着嘴唇,意识到什么一般,双手忽然震惊的缓缓捂住脸。
但说是春梦,还不如说是噩梦。
因为更诡异的事情,则是梦里另一位主角,长着一张特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