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萃反应了一会儿,以为赵澈也去了厕所,但他走过去一看,卫生间里黑漆漆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赵澈不在厕所,那大半夜的,他去哪里了呢。
他一头雾水,去厕所放了水后本想回到床上发个微信问问。结果因为太困了,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又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后,知道是起床时间到了,白萃不情愿的睁开眼睛,他还没睡饱。
半坐起来去摸衣服,迷迷糊糊中忽而想到昨晚赵澈的事情,他扭头去看旁边的床,却发现不知何时赵澈已经回来了。
本人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睡着,没有起床的意思。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本想着能多睡几分钟就多睡几分钟,他定的闹钟本就岌岌可危。
可赵澈依然毫无动静,这就不太妙,要是第一天就迟到,他们团队肯定会给甲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么想着,白萃穿好衣服,起身去拍熟睡的赵澈,他连着晃了人几下,赵澈都没动静。
白萃心里起疑,想着别是生病了,就摸了摸赵澈额头,结果手背竟然传来了灼热的温度。
他立刻手一缩,想不到赵澈居然发烧了,难道是昨天路途太折腾,加上天又冷,难怪昨天话那么少,温泉也不想泡,原来是生病了。
想到这里,白萃给王皓打去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王皓听后也十分担心,两分钟后就冲到他们房间来了。
“赵澈,赵澈。”王皓走过来,拍了拍床上的人。
这回他的动静有点大,赵澈缓缓的睁开了眼,一副非常疲倦的模样。
“你们...几点了...”他一开口,嗓子都哑了,说话的声音都不像自己的。
白萃皱眉,短短一晚上,怎么病成这样?
王皓担心地问,“赵澈,你还好吗,实在不行今天就请假,在这休息一天吧。”
“不。”赵澈看到时间后就挣扎着起了床,然后着急的去穿衣服,“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没关系,我和小白能行,你这样去了也没法好好工作。”王皓叹气,像赵澈这种状态,去了还不如不去,要是被提问起问题,脑子反应不过来没有回答好,那还不如请假呢。
但赵澈很执着,“既然来了就要出席工作,我一会儿就没事了。”
王皓看他这样,只好说,“我随身带了药,你等会吃点儿。”
赵澈闷声说了谢谢,就下地去穿鞋。
等三人一起出门,等待他们的车早早的来了,即便紧赶慢赶,还是差点迟到。
第一天上午参观的是原料预处理与核心合成中试区,天气晴好,厂区道路打扫的整洁。
一行人分乘两辆商务车抵达,镇海能源的邵总全程陪同,投行方面是郑总和乔莺迁,技术方是镇海的人,再加上研究所的三位技术人员。
预处理车间规模不小,崭新的设备正在运行,邵总和陪同人员介绍着产能和自动化程度,郑总频频点头,偶尔问一两个关于投资规模和政府配套的问题,气氛融洽。
进入核心合成区时,众人围在一个带显示屏的中控台前,屏幕上展示着实时工艺流程和关键参数,那邵总指着一条平稳的温度曲线,语气自信地介绍着。
看了一会儿,郑总忽然侧头问身边的车间工程师:“这个温度控制回路,抗干扰测试是怎么做的?比如进料流量突然有百分之十的波动,该怎么处理。”
工程师顿了顿,回答:“设计上考虑过,实际生产时原料流量很稳定。”
郑总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看向研究所的几人:“小白,从研究角度看,这种控制策略对最终产物的晶体形貌一致性影响大吗?”
问题抛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到三个技术人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