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白萃勉为其难举杯回敬,“嗯,需要的时候说一声就行。”
金丽陶没想到三人业务上还有往来,挺高兴的说,“也好,都是一家人,以后工作也方便好说话,对吧豆豆。”
“当然了,我跟小乔哥相处的还不错。”提到这茬,白萃不阴不阳地说。随后,他又提起另外一件事:“这儿还有刚才小乔哥点的菜,还是他吩咐我亲手下厨的呢。”
话说到这,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饭桌的中央,一条约一斤半的清江鱼横卧盘中,鱼身被娴熟地划了几道深浅一致,间隔均匀的斜刀,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内部雪白的蒜瓣肉。深琥珀色的浓稠汤汁均匀地包裹住鱼身,闪着油润的光泽。
鱼皮经过煎制,呈现金黄油亮的色泽,在汤汁浸润下部分保持着微脆的质感,显得格外诱人。
这条鱼在刚才几人说话时刚被用人端上桌,此刻还没人来的及动筷子。
“对吧,小乔哥。”白萃挑挑眉,“不过你光说,到现在还没尝尝呢。”
金丽陶脸色变了变,把盘子往旁边推了推,像是真怕儿子在里面下了毒,就说,“这鱼刚才我看放了挺久,怕是凉了,吃起来发腥,我先叫人去热热吧。”
白萃看他妈,“那可不行,这鱼经二道手就变了味儿,要就是现在吃,不行叫人在底下加个瓦斯炉。”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金丽陶嗔怪道,“不行就不吃了,咱们今后有的是下厨机会,不差这一次。”
白萃看出他妈妈的用意,笑容更冷。
对面乔莺迁笑道,“这哪里行,我确实点了菜,弟弟给我面子,还下功夫亲手为我的做的菜,我哪儿能一口都不吃,这不是辜负别人心意么。”
说着,他下筷子夹了一大块鱼肉,然后放到嘴里尝起来。
顿时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看着他,有人紧张,有人看戏。
然而,乔莺迁吃下鱼肉后,只是赞许的点点头,“不错,弟弟的手艺真好,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清蒸鱼了。”
白唐暂时松了口气,金丽陶心虚说,“那就好,你吃的习惯就好,以后你要是想吃鱼,随时吩咐阿姨给你做,我们家的厨师请的都是北京数一数二餐馆的退休大厨,味道绝对过关。”
白萃已经完全不想说话,这顿饭简直吃的他胃疼,早知道就该在鱼里下了药毒死乔莺迁,就不用被恶心一整晚。
晚上吃完饭,乔莺迁又在家坐着跟白父白母聊订婚仪式的细节,到了将近十一点才离开。
白唐随后出去依依不舍的去送,结果,两个人又在楼下花园腻歪起来。
白萃上了个厕所就听见了,他的房间在二楼,透过阳台,他不巧正好能看见,说话声也非常清晰。
他烦躁起来,在国外读书时,他最讨厌把女朋友带回宿舍的室友。
一墙之隔,闹一整夜,靡靡之音就在耳旁,他根本睡不好,第二天在实验室就头疼犯困,逐渐的,他就更反感周围的情侣,可以说看见就头疼。
而这情形换到白唐身上,他只有更烦更讨厌,而且还特别扭。
透过窗户,他能听见白唐正轻声细语的说些什么,那声音好像在撒娇,也好像是嗔怪,他就想起以前白唐哄自己睡觉,那语气简直一模一样,太熟悉了。
抛开他对白唐有什么独占欲不谈,现在他更是生气,生气她识人不清就算了,居然还要跟自己作对闹别扭,果然,有了别人,她就把自己忘了。
这种失落感,白萃难以用语言形容,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这样的感觉出现在一个大男人身上,真是丢人又诡异。
他烦躁的在阳台处踱步,按理说他要有根烟就好了,虽然没烟瘾,但至少可以有件事做,还显得有几分格调,不至于太狼狈。
可惜他们实验室禁烟,不然熬夜做实验跑数据,早晚也要染上这种嗜好。
想想,白唐曾经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国外别胡来,不要跟同学朋友学了什么不良习性去,他倒是听话,连夜店都没怎么去过,酒也不怎么喝,现在看来,又有什么用……
白萃正想着,忽然听到楼下有声口哨。
他下意识低头,结果又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原来不知何时白唐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乔莺迁自己还靠在车上。
乔莺迁吹完口哨,又对楼上的白萃挑眉招了招手。
白萃愕然,他瞪着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但等刚想起要说什么,对方已经摆摆手笑了笑,乔莺迁用口型说了再见后,转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