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萃冷冷的想,你也知道我对他印象不好,你之前不也一起义愤填膺的骂过人,现在倒先叫上女婿了。
他故意道:“所以,你们现在打算开一个没有我的见面会?”
因为心虚,珍视儿子的金丽陶便主动解释,“小乔过去是犯了错误,但人家这两年用心反省过,已经以新面貌回来了,你姐岁数也大,马上就被剩下了,她没有你拎得清,性格内向,长相不突出,事业也没有同龄人做的好,我让她相亲几个也失败了……我怕她不好再找,哎,主要妈妈也是为她着急。”
白萃虽然生气,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反而平静的说,“没事儿,妈,既然你们都做好决定了,那么我就听你们的安排。”
金丽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来回地观察了一下白萃的表情,不敢置信的说,“豆豆你真这么想。”
白萃口吻淡定,“反正我姐的人生是她自己的,我不能替她做决定,我没什么想不通的,而且今晚吃饭,我也打算去正式的见见未来姐夫。”
“是吗?”金丽陶慌张道,“你今天不回学校啦,你真打算参加,你,你导师不会怪你吧?”
他做出若无其事的姿态,甚至露出一个笑容,“不会的,还有妈,等会我要去厨房帮忙,这两年我在国外呆了挺久,吃不惯洋人饭,每天都是自己给自己做饭,厨艺也见长,一会儿就让姐夫尝尝我的手艺。”
见儿子态度如此,金丽陶不好再说什么,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好,好,你去吧。”
白萃又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人走后,金丽陶捂着胸口,赶紧叫来一个阿姨,煞有介事的说,“你,去盯着我儿子,我怕他想不开,别让他在饭菜里做什么手脚噢。”
他来到厨房,倒是不可能现在就动手,虽然想杀了那个人的心已经上升到了顶点,但此时还不是良机。
他拿起菜刀,转了个圈,对着案板上的蘑菇就剁了下去。
这个转刀的习惯很糟糕,但忘了是从哪儿学的,或许是他看的做菜视频里的细节,国外的学习生活极其枯燥。
他每天除了实验室和寝室两头跑,最大也是唯一的爱好加发泄方式,就是研究菜谱动手下厨。
他的专业是化学,实验要求他心细,在厨艺上也是如此,小时候他爸白敬忱曾教过他做饭,讲究的是用料细致,分毫不差,盐几克,大料多少,差一点,味道就有差池。
长大后,他的性格也带着这样的霸道的完美主义,和姐姐的佛系不同,他什么事都要求做到最好,掌控欲很强,尤其是对自己的作品。
所以周围哪怕围绕着工作的用人,谁也不敢帮忙去贸然打扰他的步骤,都在旁边安静坐着自己手上的活。
白萃一点点把菜分类备好,再把要用到的锅具整理出来,刚把食材下进滚水,后院方向就传来短促的惊叫和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响。
他正奇怪,家政梅姨压着颤抖的声音:“少,少爷!有蛇!从后院纱门缝钻进来,游进客厅了!”
白萃皱眉,奇道没想到北方这么冷的冬天,居然还有蛇这种生物出没,话说,也是到了该冬眠的季节,它们怎么还会出现在人面前呢。
正好他心烦,不顺眼的东西出现,就让他练手得了。
他长臂一伸便关小火,洗净手,不紧不慢地走向工具间,拿了副厚实的皮手套和一把长柄火钳。
客厅里,梅姨站在沙发后,指着靠近玄关的落地书柜下方,声音发紧:“就在那下面……一溜烟钻进去了!”
书柜底缝狭窄,光线昏暗,白萃俯身用手电照了照,只看到阴影。
他又蹲下,试图用火钳轻轻拨动柜底的边缘,想制造些震动驱赶。
几秒寂静后,一个暗褐带纹的三角形脑袋倏地从另一头探出,闪电般滑出柜底,贴着墙根,以惊人的速度径直朝着紧闭的入户大门方向游去。
白萃被吓了一跳,心想这动物倒是比想象中的更敏捷,立即起身跟过去,但蛇的速度更快。
它似乎感知到了门缝下透出的微弱气流,顺着门框边缘,竟从一扇门板底部一个极不起眼的缝隙里,扁着身体,倏地钻了出去,顿时消失在门外。
一切发生得太快。白萃皱了皱眉,走到门前,手握上门把。
他想着至少得确认一下它游向了院子哪个方向,好提醒物业。
门被他向内拉开。
然而,门外并非空无一人。
一个穿着浅色西装,身形修长的男人正抬着手,似乎正准备按门铃。
他显然也没预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动作顿在半空,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缓缓看向白萃。
两人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