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第五日,唐棠收到了叶灵瑶的传讯。
隔着玉符,她的声音与平日并无二致:“小师妹,这几日怎么没看到你啊?”
“小师妹你是不是出宗门游历去了?”
“小师妹你们现在在哪里呢?”
“小师妹我也想出门游历,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们一起做个伴。”
唐棠刚想回复,看了眼自己身边的褚宴,想到先前自己盯着他与尹成钧的传讯……唐棠心中一动,若有所悟,传讯问叶灵瑶:“灵瑶师姐,你身边有别人吗?”
传讯符沉默了许久,没有回应,这很不寻常,唐棠心中明了,重新回了一遍:“师伯?或者是哪位师叔?”
没有回应,唐棠继续道:“不管是哪位,灵瑶师姐是无辜的,错只在我,你们放过师姐,日后等我回去了,我自会请罪。”
唐棠最后补了一句:“灵瑶师姐,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
这次等了一会,唐棠的传讯玉符亮起,里边传来濮阳道君的声音:“那小棠儿你说说,你错哪了?”
唐棠心中一滞,但也不敢说实话,只好半遮掩道:“我不该偷偷、私自临摹师伯你的符纹。”
濮阳道君问:“仅仅是如此吗?”
唐棠只能回:“再有就是没问过师伯您的意思,把灵纹拿给师姐研究复刻。”
她还是补了一句:“但这些都是我的主意我的错,跟师姐没关系,师伯您不要责怪师姐,要罚的话,等我回去罚我好了。”
濮阳道君顿了一会,才回道:“你复刻灵符是要做什么?”
唐棠连忙将自己跟叶灵瑶说的那番说辞一字不变地给濮阳道君复述了一遍。
濮阳道君似乎并不信:“真的?”
唐棠连连保证:“真的!”
濮阳道君这次停顿比之前长一些:“还有没有别的了?”
唐棠赶忙道:“没有了。”
濮阳道君不知道信没信:“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棠假装害怕:“回去之后要领罚,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师伯你让我缓几天再回去嘛。”
濮阳道君无奈:“不罚你,立刻回来。”
唐棠立刻打蛇随棍上:“不嘛,师伯,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让我多玩些日子再回去嘛。”
濮阳道君没那么轻易答应:“外边太危险了,你先回来,若是想出去玩的话,多带上些师兄师姐……我问问宗门内其他师弟师妹,看看谁有空闲,挑出两人与你们一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是他一个化神道君是“师弟师妹”,能是普通弟子吗?怎么着都是个元婴,有他们跟着,自己那点小心思立刻遁形,还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
唐棠当然要拒绝:“那怎么行?师兄师姐们平日里多忙啊,怎么能陪着我胡乱瞎逛呢?还有师叔们,日理万机的,哪能让他们做这种事?”
濮阳道君堵了回来:“没关系,他们都愿意的。”
唐棠沉默了好一会:“那也不行,师伯先前不是说魔修异动吗?凌岳师叔带着那么多人出去探查,宗门里的师叔本就不多了,留在宗门内的师叔们肯定忙得很,还要劳烦他们跟着我在外胡闹,那像什么话?”
她继续撒娇道:“师伯,我就是出来玩玩而已,用不着这般大张旗鼓的吧?这让别人知道了,不得说我恃宠而骄啊?估摸着还会猜测,是不是我们宗门出了什么事呢。”濮阳道君肯定不愿意连霁跟唐明出事的事闹得人尽皆知。
想了想,她决定扮可怜:“师伯,我从小就在宗门里,都没有机会在外边好好历练过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师伯你就让我多玩几天嘛~”
接着她又道:“我保证,每隔几天就跟大师兄报平安,绝对不会乱跑,有危险我绝对不会凑上去!”
说罢她注意到身边的褚宴,又加了一句:“再说了,不是有二师兄跟着我嘛~”
褚宴朝她笑笑,濮阳道君的声音传过来:“褚宴此刻在你身边吗?你把玉符给、罢了,你俩一道听着吧,我嘱咐他两句。”
褚宴赶紧通过唐棠的玉符回话道:“师伯,弟子在的。”
濮阳似乎斟酌了一会,方才回道:“褚宴,你好生跟着小棠儿,保护好她,不得让她涉险。她若是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褚宴立刻道:“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