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陀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事到如今才想着求饶?”
“如果不爱我,那么你大可直接把我杀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
脖子上的压迫感又覆了上来,但这次却留有了给她呼吸的余地。
“那就直接动手吧。”
“……”
要求来得过于直截了当,因陀罗手上一顿。
“你的目的是让我杀了你?”
他停下动作。
为什么?
——「失去心爱之人。」
霎时间,黑绝桀桀邪笑的面孔浮现在面前。
因陀罗乍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松开佩尔莉卡的脖子,转而更加愤怒地将拳头砸向石墙:“那个混账,是它唆使你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
聪明的孩子。
即使不明说,也能靠着自己的洞察力发觉。
虽然结果有些偏差,不过佩尔莉卡看着因陀罗化为猩红的眼睛,越来越满意:“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想要打败大筒木羽衣的力量,对吧。”
女人平静的声音戳中了青年心里的惶恐不安。
她扶着墙壁站稳脚步,一点也没有因为因陀罗的动粗而生气,反而细心劝导道:“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失去些什么。为了写轮眼的进化,为了变得更强,为了你……”
“我很乐意这么做。”
为了他?
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只是因为他拥有这双写轮眼才会对他如此吧。
为什么,为什么……
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可为什么到头来他却仍然抱有一丝期待,期待她是唯一能理解自己孤独,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种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还是让因陀罗的怒气堵在胸口。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这样的感情,真的能称之为爱吗?!
“我根本,不需要你这么做……”
桀骜的青年捂着眼垂下头,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冷眼看着他。
随着空气中的怒意退去,佩尔莉卡收起脸上的笑意。
看来还不够啊。
果然,过多的感情会让人变得软弱。
“因陀罗,抬起头来。”
像个渴望着爱的孩子,青年本能地抬起脸。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那是被当作装饰而缝在衣裙上的玻璃碎石,其中藏着一块被故意打磨得锋利的刀片。
没有任何犹豫,佩尔莉卡动作迅速地将锐器刺进脖子,霎时间大片鲜血喷溅在因陀罗的脸上。
“!!”
“你!你在做什么!”
话音未落,因陀罗反应迅速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
必须马上治疗!
他第一时间调动起掌心的绿色光芒,将它覆上她颈侧那道正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可血流没有停止,温热的红色液体依然以他无法跟上的速度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
查克拉对她没用。
想到这一点的因陀罗背脊瞬间拔凉。
“好疼啊,因陀罗。”
“杀了我吧。”
“闭嘴!”
以他的反应速度绝对能拦下,可刚刚的动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是故意的。
“哈哈,我在上面涂了山椒鱼的毒。”
就像知道他心中所想般,躺在怀里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说明着,仿佛这样的伤口只是小事一般:”那东西可以防止血液凝固,即使身体恢复能力再强,这样下去我也是必死无疑。”
这个疯女人!
因陀罗告诉自己现在必须冷静下来,可大股大股地往外冒的血液渗过他的掌心,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将血止住的现状让他脑子里的弦紧绷。
“这样太慢了,太痛了,用忍术,给我个痛快吧。”
她的话语逐渐变得吞吐,血沫顺着气管从嘴巴里流出。
“来吧,如果是,因陀罗的话,我很乐意。”
无法医治,即使现在去找解药也太迟了。归根结底,没有查克拉他什么也做不了……
“为了我,杀了我吧。”
女人本就惨白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更加惨白。
“让这双眼睛,绽放出更耀眼的光。”
是放任她痛苦地死去,还是简单了结她的性命?
女人一声一声的催促将因陀罗的心脏逼得狂跳不止。
细小的电流在手中冒出,却迟迟无法朝她劈下去。
在他无法做出决定之际,沾满鲜红的手抚摸他的脸颊,然后又顺着一路贴上他的眼角。
眼尾紫色的涂料与血液混合在一起,如同来自地狱的妖花般绽放。
“杀了我吧。”
怀里哀求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没了动静,手中的电流连同那根紧绷在因陀罗脑子里的弦彻底断裂。
山洞里再次陷入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鲜血停止往外流,因陀罗绝望地看着怀里被鲜血浸透染红的嫁衣,以及停止了呼吸的女人。
他眼中的红色纹路,缓缓转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