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建立在荒漠中,一路上风餐露宿,出门时她那头还算干净的头发此刻已经被狂风刮得不成人样。
因陀罗看到她,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欣喜。
而她在看到因陀罗的那一瞬间,也不由地感叹,这小子保养得也太好了吧。
棕发青年站在村民之中,穿着洁白忍宗道袍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与本地戴头巾的人群不同。
“那可不。”
佩尔莉卡呸了一口被风吹进嘴里的沙子。
赶了这么久的路,她都感觉自己的皮肤要裂开了。
但神奇的是,进入这个村庄后,满目翠绿,树叶交叠成一片湿漉漉的浓荫,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湿润起来。
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就是十尾吗?”
她走到因陀罗面前,抬头看向面前这棵像牛角一样插在地里的巨大树干。
“啊。”
因陀罗答道。
他抱着手站在人群中,仿佛是村子领袖一样,村民们窃窃私语,但却没几个敢抬头看他们的。
佩尔莉卡没在意村民们那些细碎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全被神树吸引了过去。
她走上前,伸手贴上棕绿的树皮,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这就是查克拉的源头。
“试炼呢?进展得如何了?”
她转头问站在身后的因陀罗。
“我给了几天时间,让他们自己考虑是否要去除神树。”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会铲除神树咯。
那不正好可以取点样本来研究研究。
她习惯性地去够别在包侧的本子,取下背包的动作被一只手按住。
那力道不重,却将她往他的方向带了一步。
她困惑地望向因陀罗。
“在那之前……”
“?”
“把自己收拾好再出来。”
因陀罗嫌弃地看着她。
佩尔莉卡:“……”
这孩子,难道是有洁癖吗?
没等她开口,因陀罗朝人群一瞥,一个女孩便从村民中主动走了出来:“大人,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沐浴。”
佩尔莉卡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沾满尘土的模样,只好点点头。
这个村子不算太破,至少比春那个随时要消失的小破地儿要牢靠不少,但也比不上忍宗就是了。
不过能在这样的荒漠建村,也算是奇迹了。
她捧起水泼在脸上,从堪比浴缸大小的水池里抬起脸,环顾四周一圈,然后心里冒出第二个念头:在这种荒漠里还能泡澡,未免也太浪费水资源了。
当然,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急着去看神树,她快速在水里过了几遍,将头发上沾着的沙粒冲洗干净,便从水池里站起来。
“因陀罗大人吩咐了,让你穿好这身衣物再出去。”
“……”
女孩抱着叠好的衣物抬到佩尔莉卡面前,她从洗澡时就一直站在屏风背后,洗完居然还特地提醒……
不会是因陀罗派来监视她的人吧。
忽地,她有些好奇,自己现在在因陀罗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难道是那次洗澡给他留下阴影了吗?
佩尔莉卡一边思索着,一边接过女孩递来的衣服,那女孩年纪不大,正值青春期,看见她光溜溜的身子又惊慌失措地躲到屏风后面。
佩尔莉卡倒是没什么反应,平淡地展开衣服。
嗯?
怎么是忍宗的衣服款式?
她还以为有机会穿到当地服饰呢。不过这也不是她行李里的衣服……难道这是因陀罗的衣服吗?
心情略微复杂地套上衣服,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女孩的声音:“呐,大人,和因陀罗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额……”
佩尔莉卡系衣带的手停了下来,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同伴吗……
她和因陀罗的关系又不像是阿修罗和太藏。
另一个“同伴”黑绝,就更谈不上了。
她和黑绝互相试探互相利用,即便是表面上的同伴,这一理论套在她和因陀罗身上也很不对劲。
要坦白说是看上的猎物吗……
她目光移到屏风后面的人影,以及屋外那个不属于这里的另一个人的气息,她迟疑了一会儿。
不能这么说吧,万一又给对方留下阴影了呢?
“莫非,是,是伴侣吗?”
似乎看出她的迟疑,屏风后的姑娘羞涩地搓了搓手指。
“不是。”
这个她倒是可以马上肯定地回答。
“这,这样啊,太好了!”
不明白好在哪里,但她还是摆上和煦的微笑,系着衣带走了出来。
看见她的瞬间,女孩仿佛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眯起眼笑了起来:“非常感谢大人愿意回答我。”
女孩道谢时顺手推开了木门,全然没有留意到门后那道不知伫立了多久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佩尔莉卡手还搭在衣带上,想到以因陀罗的身手肯定能拉住,便没有动作。
结果女孩“咚”地一屁股摔到地上。
她微微一愣,抬眸时,正对上了因陀罗晦暗不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