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脸色不变,身子甚至远离了桌子几分。见戏弄无果,她撇撇嘴,将胳膊肘收了回来。
“你们两个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
她才刚坐下,房间的主人就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佩尔莉卡与阿修罗面面相觑,不过很快阿修罗就把视线挪开,不敢与她对视。
其实她挺好奇的,阿修罗突然拜访因陀罗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怎地,她总有种感觉,要是阿修罗不在,因陀罗可能也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哥哥,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和你商量的。”
说完阿修罗又悄悄瞥了一眼佩尔莉卡。
接收到阿修罗信号的佩尔莉卡忽然想起来,她好像是被拜托要做什么来着?
“那个……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就想,能不能给你办个聚会啊……”
哦,对,生日。
因陀罗要过生日了。
“虽然之前拜托莉卡帮我跟哥哥提过……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自己来问问哥哥。”
听着阿修罗小心翼翼地询问,佩尔莉卡不由地叹了口气。
因陀罗是不吃阿修罗这一套的。
刚刚她也用差不多的语气和因陀罗这般装无辜,还不是照样被因陀罗嫌弃。
“我不需要。”
看吧,果然被拒绝了。
“阿修罗,不要做这种浪费时间的事了。”
这回阿修罗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好像她是这件事的话事人一样。
同样望着她的还有因陀罗。
青年眼神冰冷,好像在质问,你又和阿修罗谋划什么了?
“也不能说是浪费时间吧。”
佩尔莉卡直挺挺地对上盯着她的黑色眸子,笑意盎然:“作为村子的继承人,要适度和村民们打好关系不是吗?”
她本意是不想参合兄弟之间的矛盾的,毕竟这也许是她的“同伴”黑绝一手捣鼓出来的局面,而且她觉得挺有趣的。
但同样的,她对生日聚会也很有兴趣。
答应了阿修罗是一方面,这种活动是难得的观察忍宗的好机会,她很想看看因陀罗在这种场合会做出什么反应。
另外,黑绝会不会在聚会上做些什么……她也挺好奇的。
在脑子里衡量了一下利弊,她决定下场。
“如果因陀罗来的话,我会为你准备个惊喜的哦。”
“……”,因陀罗沉默。
见因陀罗表情有所松动,阿修罗也赶忙跟上:“我,我也会给哥哥准备礼物的,哥哥你可以期待一下!”
“顺便把哥哥的弟子们也一起叫上吧,忍宗的大家一起庆祝,一定会很开心的。”
“村长大人也会开心的吧。如何呢?一起参加吧。”
佩尔莉卡面带笑容,朝因陀罗歪歪脑袋。话已至此,她认为因陀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余地了。
“……”
“随便你们。”
“太好了,莉卡!”
阿修罗喜笑颜开,举起手和佩尔莉卡击了个掌。
他就知道,有莉卡在的话,哥哥一定会答应。
“那么就不打扰哥哥了,我先回去准备了!”
有了因陀罗的允准,阿修罗此刻兴致勃勃,心里全是要为哥哥策划一个最棒生日会的念头。
他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急匆匆地离开。
障子门被关上的瞬间,屋子里陷入短暂地安静。
“你还不走?”
因陀罗先行开口。
被青年严肃的样子逗笑,佩尔莉卡点了点桌面:“我以为你会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你想多了。”
因陀罗淡淡地开口,他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喝这杯茶,但水位却没有下降多少:“阿修罗不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
也许是走了一个人的缘故,她感觉屋子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分。
想问的事有很多。
写轮眼修炼的怎么样,新的忍术开发了多少。这期间黑绝有没有来找你……
不过现在她最为关心的是……
“你为什么看到我的反应这么平淡呢?”
她弓起腰,手肘杵在矮几上。
“不担心我在这三年间出什么事吗?”
倒不是她太过矫情,想要听到因陀罗对她表达关心思念之类的感言。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那样冷漠的反应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该有的。
即便是再冷漠的人,如果见到一个本以为死去的人出现在面前,都会有些情绪上的变化。
更何况她明白,因陀罗的底色并不冷漠。
“因为我知道你没事。”
山洞里有弟子,刚刚阿修罗在身边,现在的情况,算是他们三年来的第一次单独相处吧。
因陀罗微微勾起唇角。这一幕如果被阿修罗看见,一定会大呼小叫。
他双手交叉,脸朝着堆放着她背包的角落抬了抬。
“走之前,你的那把斧子,我在上面添加了新的术。”
佩尔莉卡闻言一怔,诧异地望向因陀罗,随即起身来到背包旁,解下绑在外侧的斧子。
斧刃上的纹路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这把黑色斧头陪伴了她整整三年,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蓦地,她脑中灵光一现。她飞快拆开缠在斧柄上的绷带,在最里侧,果然发现了一道细小的符文。
“这个术可以感知到使用者的生命力,即使相隔再远,我也能知道你是否还活着。”
这么说来,他早就知晓村子里的那些流传是谣言了?
“可是,这把斧子的查克拉都用完了,为什么还能发动别的术?”
“这个术式有自己单独的查克拉存储。”
即便无法在施放火焰,只要这把斧子不离身,他就能一直感知到她的存在。
佩尔莉卡有些意外地望向因陀罗。
看村里人的反应,大家都对这事不知情,他甚至连阿修罗都没有告诉。
“怎么,让你感觉到恶心了吗?”
注意到她的目光,因陀罗冷笑一声。
思绪因为青年的话暂停了一秒。
恶心吗?
只是被偷偷在武器上施了术式根本不算什么,比这个还过分的跟踪手段波多尔多不知道用过多少。
仅仅是在一个随身之物上刻下印记,这样温柔的行为连占有欲都谈不上。
因陀罗语气平稳,可探窟家的本能让她感觉到对面人的心跳在加快。
他在紧张。
意识到这一点的佩尔莉卡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没有啊。”
“怎么会恶心呢。”
她将斧子放在桌子上,用手轻柔地抚摸着,仿佛那把斧子是因陀罗的化身般。
“我只是在想,幸好我没有把这把斧子弄丢。”
说完,她如愿看到因陀罗如释重负的叹息,以及在对上她眼神时,那和阿修罗如出一辙的,闪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