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找村里妇人借了针线,特意在衣服内侧缝了一个口袋用来装白笛,为的就是能够时刻感知到笛子的异动。
然而她这次不仅拧断了手腕,还陷入了写轮眼的幻境,可白笛依旧毫无动静,就像里面的灵魂被抽离了一般安静……
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沉重。
“因陀罗去哪了?”
她转头问道,对上盯着她手里白笛看的阿修罗的眼睛。
“哥哥他……”
阿修罗下意识地露出为难的表情,停顿了一会艰难地开口:“父亲在惩罚他,因为训练的时候不知轻重,把莉卡弄伤了……”
“在哪里?”
听到因陀罗因为自己而受罚,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
阿修罗急忙道:“在惩戒室!”
看得出阿修罗早就想去看望哥哥了,迫于要照顾自己才留下来的,一听她有离开的意向,少年马上跟着跳了起来:“我来给你带路。”
禁闭室位于主殿最偏僻的一间小屋子里。
大筒木羽衣算是个仁慈的领导者,基本上不会使用惩戒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然而这次却把因陀罗关起来,实在是有些罕见。
推开禁闭室的门,佩尔莉卡一眼就看到因陀罗打坐的身影。
少年以跪坐的姿势面对墙壁。算算自己昏睡到醒来的时间,因陀罗可能已经跪了有三四个小时了,但没有任何织物垫在腿下的他背脊依然挺拔。
还以为会看到少年被吊起来的场面,结果就这么质朴的惩罚呀。
她没忍住嘁了一声。
因陀罗没回头,语气冷漠地对着墙面道:“父亲大人允许你们进来了吗?”
“抱歉哥哥,我们这就出去……”
跟在她身后的阿修罗脑袋刚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她按住刚打算溜走的阿修罗的肩膀:“我这不是没事吗,一会儿再去和村长大人求情吧。”
“……不需要。”
因陀罗依旧没有回头,默默地静坐着。
狭小的禁闭室内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不知是无法忍受这样的氛围,还是对因陀罗本身犯怵,阿修罗往后推了几步。
“既然莉卡也没事了,我,我还是去和父亲说一声吧,总不能让哥哥一直这么跪着。”
虽然语气满是对哥哥的关切,但她感觉阿修罗好像有点怕因陀罗。
“……”
因陀罗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意思,阿修罗只好灰溜溜地离开,站在门口的人只剩下她一人。
“对不起哦,我玩得好像是有些过头了。”
没有了阿修罗,不用刻意伪装的她反而更好开口了。
她背着手,轻快地走到因陀罗身后。脸上摆出的表情和嘴里说的道歉丝毫不适配。
闻言,因陀罗投来冷冰冰的眼神。
岂止是过头,都快把他“玩”死了。
写轮眼进化的那一刻,被术式正面击中的女人笔直地倒在自己面前,因陀罗自己都为之震惊。
腕骨骨折,浑身多处擦伤,丧失意识……决胜负用的铃铛却完好无损地挂在双方腰间。
比起获得新力量的喜悦,女人倒地不起的画面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时刻提防黑绝会伤害她,结果真正伤害她的却是自己……
因陀罗知道自己最近表现得太过桀骜,村民弟子们,甚至阿修罗都有些惧怕自己。
父亲和双海也是为此才安排佩尔莉卡来对练,想要缓和他与忍宗之间的关系。
可那时的他已经无暇顾及父亲和周遭村民的表情。耳畔只剩下尖锐的嗡鸣,眼部查克拉像火焰般灼烧,而他的视线所及,是铺天盖地的血色。
写轮眼很危险。
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冷静下来。
“怎么不说话呀?”
必须冷静。
“阿修罗都走了,不用绷着啦。”
冷静……
“难道是腿麻了吗?这么安静做什么?”
“……”
领受惩罚他是心甘情愿,可一旁女人笑嘻嘻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是让他内心冒出股无名火。
“喂,你安静点……”
因陀罗刚一转过脸,雪白的指尖正好戳中因陀罗的脸颊肉。
佩尔莉卡惊奇地发现,因陀罗到现在还有着小孩子特有的婴儿肥。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啊。”
“……”
忽然间说什么呢?
“阿修罗就很喜欢我。”
没等因陀罗回答,佩尔莉卡自顾自地说道。
因陀罗拧起眉头:“我又不是阿修罗。”
见少年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佩尔莉卡轻笑起来:“对,你不是阿修罗。”
“好啦,快起来吧。阿修罗都不在了,不用再摆出好哥哥的架子了吧。”
因陀罗纹丝不动:“这是父亲的命令。”
唉哟,真是有够死板的。
按她来看,只是单纯地对着墙坐着,算哪门子惩罚啊。就连奥斯孤儿院的小不点都知道:能逃的惩罚,就不叫惩罚。
因陀罗这老实小子要是在奥斯长大,怕是骨头都要被拆了炖汤。
“不会真是脚麻了吧。”
她打趣地用脚尖踢了踢因陀罗的屁股。
“你!”
因陀罗立马站起来,看他动作利落的,居然没有腿麻。
难道是用了奇妙的查克拉做了什么吗?
忽地小腿被轻轻碰了一下。少年踢得不重,软绵绵的,像是被小猫的软垫挠了一下。
佩尔莉卡弯起嘴角。看少年因为自己而恼羞成怒,真是太有趣了。
两人幼稚地你来我往胡闹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下来了。因陀罗别过脸,不怎么情愿地低声问道。
“你的手,已经没事了吗?”
她低头翻看自己的手腕。虽然是她自己弄断的骨头,但场面于常人来说还是蛮惊悚的。
“没事了哦,我的恢复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才会使用那种近似自毁般的攻击方式吗?
看到因陀罗的眼色一暗,她又找补了句:“下次不会了,别看我这样,我还挺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回应她的是少年的冷哼。
对着她的手扫视了一眼,因陀罗选了个角落抱手靠墙:“你伤才刚好就急匆匆的跑过来,是在好奇我眼睛的新能力吧。”
“哦,对了。”
说起这个,她觉得自己最好是提前告知因陀罗一声:“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来着……”
“什么?”
因陀罗懒懒地抬起眼皮。
“我打算离开村子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