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身子向前倾倒,手臂从他身上越过,上半身几乎要跌进他怀里,秀发拂过他的喉结,微痒。
伸手抽出他身旁的剑,起身学起他那日的剑招,只是脚步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云上,腰肢轻摇,如弱柳扶风,剑都握不稳。
“好。”
季寒鸦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带她运劲,挽了几个剑花。
苏念念被逗得咯咯直笑,一不小心,剑脱手而出,脚跟着一歪,栽在季寒鸦怀中。她双手顺势环住季寒鸦的腰,扬起花瓣一般的脸蛋,似娇似嗔地说道:“掉了……”
季寒鸦看着她楞了两秒,说道:“公主,你喝醉了,赶紧去睡觉。”然后将她扶正,令她站好。
苏念念手指一伸,戳到他胸膛上:“哪有人,喝一杯酒就醉的。”说完把他推开,不要他扶,转身向那两个大箱子走去,身形微晃,抬脚站在箱子上面。
“既然叫我公主,那本公主的话,你听不听?”她伸出手虚握着,像拿剑一样指着季寒鸦,却发现手中根本没有剑,“诶,剑呢?”
季寒鸦却配合着她,扬起脖子,说道:“不听,你杀了我吧。”
这坏蛋乌鸦,惯会蛊惑人心。苏念念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半拍,抑制不住地想要去抱他。
此时日落月出,圆月投下淡淡的光影,与梨花树相映成辉。一阵风吹来,无数花瓣飘然落下,像一群雪白的蝶,围绕着苏念念飞舞,美得如仙子一般。
季寒鸦站在一旁望着她,踩着箱子也不过比自己高了一点,却总是生机勃勃,兴致盎然,像个小太阳一样。
只见这绯红的小太阳张开手臂,面对着他,大声说道:“寒鸦哥哥,我喜欢你!”
说完,从宝箱上一跃而下。
季寒鸦忙去接住她。
带着一阵梨花香气,一同扑入他的怀里。
把人抱住后,又后知后觉地想到,不到两尺高的箱子,怎么可能摔到她,实在没必要来接。
只是她刚刚说的话,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唯留一颗心胡乱地跳着,既欣喜又紧张。
半晌,怀中人没有追问,也没有别的动作。
他才低下头来看,这姑娘竟然睡着了。
真是过分,说完就睡,留他一人忐忑不安。分明醉了,还不承认,怕是醒来就会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忘了也好,他只剩几个月的寿命,又怎么能去爱她。
他叹息着,为自己不能回应这份感情而叹息。若是当时他不吃她父亲给的那颗药丸便好了,如今后悔也晚了。
他凝视着睡在怀中的小脸,唇瓣莹润微红,像是诱他去把她吃掉一样。
他附身凑过去,离那甜香的气息越来越近,漂亮的唇形一点点靠近那淡红的唇,就在即将碰在一起时,忽然停住了。
他转了个方向,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将人抱起,送回房间床上。
睡着了,不再怕被剑硌到了。
季寒鸦把她被子掖好,正要走,却被苏念念拉住了手,只她在睡梦中喃喃说道:“寒鸦哥哥,我想……”
后面几个字连在一起,听不清,季寒鸦只好附身仔细听:“想要什么?”
“想要,成为你的依靠……”
“你要好好活着……”
“傻姑娘。”季寒鸦起身要走,苏念念却扔拉着他的手不放,大有越睡越香之势。
“我去把你的财宝拿回来。”他轻轻说着。
睡着的人似乎听懂,松开手翻了个身。嘴角勾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梦中那个乌鸦的男人,不仅亲了她的额头,还亲了她的脸,亲了她的唇,只是每个吻都轻飘飘的,不真切。
男人又将她放在床上,抱着她入睡……
“寒鸦哥哥……”
苏念念伸手回抱,却扑了个空。
醒来,入眼是一片黑暗,不知什么时辰了,她只觉得口很渴。
起身喝了水,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回想着和季寒鸦梨花树下饮酒的情景,自己像是跟他表白了!
她脸上发烧,心跳个不停,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季寒鸦是怎么回答的了。
难道那个表白只是一个梦?
越想越不真切,再也睡不着,翻身下床。甚至都等不到明天,她要去找季寒鸦问清楚。
轻轻敲门,无人应。
他睡着了?不对啊,他一向警醒,往常自己有点动静,他总要来看的。
苏念念想也没想,推开门。
床上空无一人。
寒鸦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