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甩掉几个跟着的傀儡兵后,两个人在雪地里七拐八拐,成功……迷路了。
苏念念醒来后,从斗篷里钻出来,如同刚出锅的馒头,暖乎乎的,散着热气。
而季寒鸦的头上,睫毛,肩膀却都落满了雪,整个人像是用玉雕成的一般,在茫茫雪地中,骑马缓缓走来,不知情的人见了,定会以为是雪人在骑马。
可惜,这里荒无人烟。
苏念:“我们到哪了?”
季寒鸦:“……”
苏念:“没找到客栈吗?”
季寒鸦:“……”
苏念懂了,是迷路了呀。她伸出小手,去给季寒鸦暖暖脸。
“不、用。”
总算是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他的脸都冻僵了。
有些心疼。
“前面像是个村子,我们去那借宿吧。”苏念心疼地看着季寒鸦,对他说道。
“好。”
才进了村子,很快便找到了一家有空房的人家。那一对老两口,儿子刚娶了媳妇,过了年又去镇里,因此新房便空了出来。正好季寒鸦说会付钱,老两口乐不可支,这样明年养孙子的钱就有了。
这房子和老两口的房子在同一个院子,只是略偏,屋子也不大,好在东西都齐全。
苏念念刚一进屋,就被那大红喜字给惊到了,床围也是喜庆的红色,还有成亲那日燃过的红烛,收在一旁。所有的物品,无一不显示着,这是一间婚房。
他们今晚要在婚房里一起睡了啊。一想到这,她的心就控制不住的紧张,就好像他们成亲了一样。
真是的,谁要跟他成亲了,可嘴角的笑却已经压不下去了。
季寒鸦进门后先是在屋子里环视一周,马上去烧热水给苏念念洗脚。接着便去摆弄屋子里唯一的两张凳子,他把两个凳子横着拼在一起,又竖着拼在一起,可不管怎么拼,都不够大。
起因是季寒鸦问老两口有没有榻,回答自然是没有,竟还被调侃,小两口害什么羞。
季寒鸦向来是不愿意解释的性子,又有问有没有长凳,想着用长凳拼起来也能当个床睡,谁知他的凳子竟然这么小,只能容纳他一条腿。
苏念念洗完脚只觉得全身都暖呼呼的,偎依在床边,看着他折腾。
见他无计可施,便跳到床上,拿了一个厚围帘,使劲踮起脚拴在房梁上,屋子小,房梁小也低,以至于苏念念踩在床上也能够到。
这样围帘就把一张床分成了两部分。
她从围帘里面露出小脸,说道:“这样总行了吧,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这倒是个主意。
苏念念已经想到了办法,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该再扭扭捏捏的,于是答道“好”。便也洗脚,上床睡觉了。
他们同床共枕了啊!
哼,本公主可并有为此感到开心,不过是希望他能喜欢我,这样才能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罢了。苏念念如此想着。
季寒鸦一挥手,烛火随之而灭,屋子立即便暗了下来。
她一面靠着墙,一面是帘子,而季寒鸦就在帘子后面,就在自己身侧,一伸手就能碰触到他。
纵然她觉得自己是有目的地靠近他,可心中的悸动不是假的。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也是十分好的。
好像又回到了两人曾在马车上过的那一夜,而这次比那次还要令她安心。
“寒鸦哥哥,你睡了吗?”苏念念轻声问道。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吧。”
“……”
帘子外面的人没有回答,苏念念便自顾自的说起来。
“你说那些傀儡兵是从哪来的啊?怎么那么可拍呢,我那天被带走,当时我还不知道带走我的人是傀儡,趁机抽出匕首,刺向他的手臂,可是他毫无反应,我又向他身上刺去,血都溅在我身上,染红了马,那个人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也根本不在意我对他做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抓着我向前赶路。我不死心又刺向他的心脏,他却还活着……”
"我当时吓坏了,忽然脑海中涌现出很多记忆,上一世,我们去了十里亭,风玉屏和他说的那个月满城,等在那里。那个月满城十分厉害,几乎与你不相上下,还有很多傀儡兵,不断地要抓我……”
“后来你受了很重的伤,我们才勉强逃走,风玉屏的鹰又追来,你几乎耗尽所有灵力击中了那只鹰。”
“我们躲在一个村子里躲了好久,你要养伤,而我吓得病了……那时候我以为我们就那么死了……”
这小丫头终于能提起这件事了,可见心结已解,以后也不会再怕了。
“寒鸦哥哥,我害怕,能牵着你的手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