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可怕的,她只能蜷着腿,整个人缩成一团,眼巴巴地等着十二回来。
此时,她仿佛又没那么确定了,或许那不是什么记忆,是记忆的话,又怎么会出现没发生过的事呢?
只是灵光一闪吧……
他还会回来吗?还是会像父亲一样,把自己丢在这里不管吗?她一个人可如何是好……
迷迷糊糊中,苏念念似乎进入了梦境,梦中十二回来后带她下了山,她对山下的事物又陌生又害怕,同时又十分好奇,她见到了山下人们生活的样貌,还吃到了好吃的包子,睡到了温暖的床……
不知过去多久,苏念念突然惊醒,十二回来了,他果然受了伤,而且正是左边的手臂。
与她的那段记忆一样。
苏念念凑近了去看,试图去帮帮忙,问道:“疼吗?”
十二看了一眼手臂的伤,只是擦破了点皮,有什么可疼的?
他藏身在屋顶时,哪知屋内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射出一支箭。幸好他一声未吭,一动未动,屋里人以为弄错了,才被他蒙混过去。
“没大碍。”
他躲开苏念念的手,聚起灵力治疗,灵气在他手臂处聚集,伤口很快就愈合。
“好厉害!”苏念念尴尬地赞叹道。
等了一会儿,不见十二说话,她鼓起勇气问道:“我……我父亲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不知道十二会不会同在刚刚的梦里说的一样?
十二看着苏念念的眼睛,犹豫一下说道:“抱歉,我去晚了,君上已经不在了……”
长痛不如短痛,他选择说出实情。
苏念的脑袋不禁“嗡”地一声响,她的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难道她的那些记忆都是即将要发生的事?
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接着她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得紧紧地捂住心口:父亲不在了,她一个孤女该何去何从,或许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十二能带她下山,护她一时。
可往后呢?往后怎么办,她如何在这世道中活下去……
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半晌,只听十二冷冷地说道:“别哭了……”他站在一旁,双手抱臂,似是极不耐烦。
苏念止了声,抬头望向十二,明明长得如此好看,却那么凶。
她擦擦泪,心想:我在这世上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只认识十二,若是能抱上他的大腿,凭他的能力,保护我应不是问题,待我以后能够独自生活了,再另做打算。
可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忍心把她扔在后山十几年,不闻不问,何况一个认识不算久,才见过几次面的人。纵然他教会自己使用灵力,又帮自己传话给父亲,定了今天一起用饭,那也是因为他是父亲的侍卫。
现在父亲不在了,总要有让他保护我的理由……
“公主?”十二见她迟迟不语,难道真的是刚刚太凶吗?
“十二,你以后别叫我公主了,叫我本名或者直接叫念念吧。”对,拉进关系先从叫名字开始。
?
十二挑眉,歪头凑近看她。不明白她的话题怎么突然跳转到这来了?
“嗯……”总不能说是怕你抛弃我吧。
苏念念继续说道:“他们害了我父亲,怕你叫我公主时暴露身份……啊呀!”苏念念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声说道:“苏念念也不能叫,也会暴露的,我得换个名字才行。”
“那倒不必,姓苏的人很多,名念念的人也很多,叫苏念念的也不少,不会有人怀疑的。”十二淡淡地说道。
念念一窘,我这名字起得这么随便吗?
“好吧,我不改了。你呢?十二这名字不太像真名,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改一个吧。十二合在一起,可以组成一个王字,你又是我父亲的月卫之一,叫王月怎么样?”苏念念眨着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得意地说道,她觉得自己想了一个好主意。
十二一脸黑线,她这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啊。
“十二的确不是真名,你父亲共有十二名月卫,按编号命名,我年纪最小,又来得最晚,因此叫十二。”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你若不想叫十二,也可以叫我本名,季寒鸦。”
“季寒鸦,你名字真好听!”
许是很久没人叫过他的真名,季寒鸦心中涌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是哪几个字?是乌鸦的鸦吗?为什么会用这个字呢?有什么含义吗?”苏念念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季寒鸦头上再次出现黑线:她问题怎么那么多……
“嘘。”季寒鸦用手指比了一个收声的动作,然后飞身上树,不再理会苏念念。
念念赶紧捂住嘴,以为有追兵来了,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什么动静都没有,却见季寒鸦已经自顾自地睡去,才知上了当,哼了一声,也回到树洞里。
真是人如其名,像乌鸦一样!
不过,这一段却是记忆中没有的……苏念念一时还想不明白。
次日,天还没大亮,枝头还挂着几颗残星不肯离去。
苏念念醒来,转头看向季寒鸦昨晚睡的树上,没人?不由得心中一紧。
“咻”的一声,苏念面前蹦出几颗野果,她顺着野果出现的方向看去,季寒鸦正坐在另一个树枝上看着她。
“找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先吃点果子,免得一会儿下山走不动路,可别叫我背你。”
乌鸦嘴,哪有那么容易走不动的!
只是打脸来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