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的那个觑着眼,扫过三人的脸,悠悠说道:“桃皆菲,不要你们以为先找到了她,就可以到上面去邀功,赶快把她交出来,不然连你们两个也别想出着茶楼。”
桃皆菲与柳千绿面面相觑,对苏念念说道:“小念妹妹,我们两拖住她们,你趁机快跑。”
“不,我们一起跑。”苏念念起身,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木球,朝那些人丢出去,只听轰的一声,木球炸开,升起一阵白色烟雾。
“走!”苏念念拉着桃柳姐妹,趁乱跑出了茶楼。
三人跑远后,确定后面没人追来,终于停了下来。
“之前确定听说,风公子要抓你,我们以为不会这么轻易被找到,还带你去茶楼,谁想她们竟然来得这么快,都怪我们大意了。”柳千绿歉疚地说道。
“是啊,小念妹妹,你快走吧,不然早晚会被她们抓住的。”桃皆菲也说。
苏念念却是一笑:“我正想去会会他们,既然带我过去会论功行赏,这个功劳不如就归你们姐妹吧。”
“啊?”
春昼崖的本部建在崖顶,她们一路到了那里,并没有用太多时间。两姐妹离开的时候,还一脸担忧地望着苏念念,若不是她再三保证不会有事,她们是绝对不会带她来这的。
她们总觉得,这小小的姑娘似乎跟初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
苏念念很快被带到一间空屋,屋子里陈设极为简单,似乎久无人居,她只环顾了一周便看遍了全貌。
正中的桌子上摆了花瓶,里面的花开得正艳,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她想打开窗子透透气,却发现窗子已经被定死了,只好作罢。
于是,苏念念便推开门坐在门口等,她对父亲后娶的这个二娘印象不深,只记得某天外面格外热闹,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后来范婆婆给她送饭时,告诉她的,那天是父亲迎娶二娘的日子。
这个二娘曾特意来看过她,遥遥地望了她一眼,她依稀记得那时二娘很清瘦,看着病恹恹的,一双眼睛却很美,很有光彩。
正想着,有婢女前来,说要带她去见夫人。
苏念念跟着婢女走过长长的回廊,回廊里依旧花香阵阵。
最后来到一个八角亭出。
亭子前面有个戏台,还有戏子在咿咿呀呀地唱戏。
“你们夫人呢?我是来找她的,不是来看戏的。”苏念念开口问道。
谁知只是普通一问,却吓得婢女跪倒在地,口中连连求饶:“小的不知,小的不知。”
苏念念自然不愿与她们为难,她们不说,她自己也会找。
正转身要走,便听戏台上一个扮作君王的戏子唱道:“吾乃一地之君,神功盖世,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无人不赞吾英明神武。”
“可恨苍天无眼,妒吾姻缘美满,竟在吾妻临盆之际,让她难产而亡,魂归九泉……”
苏念念脚步一顿,这唱得不正是父亲么?这个风竹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只听戏子又唱起来,大意便是那个君王将爱妻的死,全都怪在了刚出生的女儿身上,唯有后娶的二娘人美心善,怜爱这个被关起来,孤苦无依的小女孩……
呵,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她不愿再听下去,扭头便走。
她四处乱逛,却见一个婢女行迹诡异,总是在东张西望,待看到苏念念之后,匆匆跑了。
看你跑到哪里去,苏念念追过去,见她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屋子,转身便进了屋。
苏念念正想悄悄靠近看个究竟,便听里面传来一声“滚”!并伴着茶杯摔碎的声音,从门里跌跌撞撞退出一个妇人来。
不期然,与苏念念四目相对。
还未等苏念念做出反应,那妇人不由得由惊转喜,接着小心谨慎地靠近她,比了个“嘘 ”的手势,低声说道“跟我来”,拉着苏念念便到了一处背人的角落里。
这妇人年纪三十上下,看着很是柔弱清秀,白皙的脸上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应是刚刚的茶杯所致。
虽然看外貌苏念已经认不出她了,但她刚一靠近,那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就是在钱红提,雪荷以及阿尖身上闻到过的气味,使她断定,这人便是父亲后娶的二娘,风竹心。
“念念,我的念念,都长这么大了,快让二娘好好看看。”风竹心眼中噙泪,拉着苏念念的小手,上下打量着。
又说:“从金乌山逃出来后,我一直在找你……现在看到你好好的,二娘就放心了。”
“快跟二娘说说,这么长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她在演什么戏?苏念念嘴角抽搐,演得好像她是个什么贤妻良母一样。看来那婢女也是特意引她过来,好叫她看到刚才那一幕的。
“二娘不是派了很多人去抓我么?我能好好的,还是多亏了寒鸦哥哥护着我。”苏念念说道,听上去颇有些阴阳怪气。
“念念,你是误会我了,我派人是去找你的,怎么会抓你呢?一定是底下人办事不力,竟害我们母女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她眼中满是慈爱与委屈,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一定会毫不怀疑她的真心。
苏念念看着她的眼睛,心中竟产生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