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对面的周不放。无尽的担忧沉沉压在眼底。
周不放大咧咧回她一个笑。
轻松、自然,丝毫不在乎生死。
仿佛在用这个笑劝她,不必在意。
王钢铁躲开了这个笑。
逃窜地溃不成军。
那边,孟鸿兀自喋喋不休,曙光在望,脸色也变得倨傲起来,“掩月已死,只有我知道长命锁的事了!
你不想——扼——”
一只圆环猛地套住了孟鸿的脖子。
那点倨傲一瞬破裂。
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脖子。
确实有只圆环。
而且还在越缩越紧!
“你、你儿子——再不救他,他真的会——扼——!”
孟鸿只觉得出气多进气少,脸上一刹那热胀发痒,应当是肿了。
最后连清晰的话音都再挤不出来。
“嗯嘶——”
他不甘地挤出嘶嘶气声,表情极近谄媚。
至此,欣赏够敌人的窘态后,周临终于开口了,“就这些吗?
你给的信息太少了,少到救不了你的命。”
少?!
孟鸿努力睁大眼。
周临笑吟吟道,“我接到舍得大哥传讯,说舍得还活着时,本有些不相信。
可到底机缘巧合,让我知道了长命锁的事。
要知道,明白长命锁的人,可不止掩月,还有扶凌霄——”
扶凌霄?!
她怎么知道扶凌霄还活着?!
“!!!”孟鸿的手指用力地扣进圆环内。
看着孟鸿狼狈的模样,周临轻轻一笑。
她原本,只是想来天机阁见一见大儿子周不湍。
担忧他过于思念亡弟,坚信对方还活着后,紧跟着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比如招灵,比如夺舍——
行路途中路过俞山时,不过顺便拜祭下当年的掩月。无论如何,掩月终归还是她的恩师。
可就在俞山,她碰到了自寻死志的不势客,也即扶凌霄。
从扶凌霄的口中她探听到掩月未死,周不放竟也同样未死。
概因长命锁之故。
长命锁如何锁命、如何解锁,扶凌霄都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得知真相后,她急迫返程取了件东西,这才误了时间。而她刚赶到天机阁处,就听见了孟鸿自诉的长篇大论。
原是扶凌霄错了。
周不放还活着,可掩月已经亡故。
这一趟每一个时机都恰恰好。
是天要救她的儿子。
周临单手握拳,“投桃报李,扶凌霄告诉了我那么多,我也该回个礼。
待会儿,我会送你去见她,如何处置,都在她。”
圆环骤然收紧!
拦住了他的呼吸。
你怎么能不救你的儿子?!
你怎么敢?!
你怎么——
他含恨瞪着周临。
如果能开口,他真想怒斥周临不是个好母亲!
你怎么可以不爱自己的孩子?
你不爱到卑微,我还怎么威胁你?!
你不顶上好母亲的名头,我还怎么要求你实现我的目标?!
空气稀薄,孟鸿只觉双眼外凸,神志慢慢接近昏沉。
在彻底晕倒之前,他看到周临缓缓从腰侧玉禁步上取下枚东西。
那东西细细长长,像枚玉坠。
孟鸿恍惚觉得有些眼熟。
那玉坠造型古朴,通体玉质温润。
真要说的话,跟周不放胸口的长命锁如出一辙。
……跟长命锁如出一辙?!
孟鸿一刹那回光返照。
这是——
长命锁的钥匙!